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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從開始籌備到現在,整個過程遇到比較大的困難是什麼?
游:好像還好耶(笑)。選片okay不難阿,這種東西要時間、要錢,就這樣!這次沒有時間,所以用人力來換,我們的團隊很龐大。事情都可以解決啦,我弄影展弄得太老鳥了,A選沒有就B選、B選沒有再C選,對觀眾來說,這不會是問題。比如說,如果今年本來要做亞倫雷奈專題,做不成改成德萊葉,觀眾沒有什麼好報怨的;除非我們一開始就吹牛今年要做亞倫雷奈,最後才說對不起沒做到,在未宣布前都只是一個籌備值,因為我們推出來的成果是沒問題的,更何況大導演的東西本來就靠機運、有時候真的很困難。
邀請貴賓比較難,因為真的需要時間。我覺得台灣人韌性很強,我們的作業時間一直被壓縮,一月才接、六月就辦,真的很可怕。我以前接其他影展,像女性、綠色、生態這些,大概都沒有這樣,綠色影展是隨時在備戰狀態,因為綠色影展我一直在做,都沒有停過,規模雖然很小,但是片很難選,所以我到世界各地,只要看到綠色的就趕快去看,然後累積著用,所以在我看來,綠色影展是最難做的影展,雖然只要二十幾部片,但連十部都不好找!我平時就注意看片,所以其實一有影展,我大致都想好了。很好笑,我還因此還養成了一個習慣,一看什麼片就會想「恩∼這個可以推薦給王耿瑜,她在弄兒童影展;那個嘛,可以留給女性影展!」我都會自動幫影片歸位(笑)!但其實全世界找片都是錢花下去就有了,因為沒有時間、就是沒有辦法跟人家殺價,在沒有辦法找到另外片源、時間馬上就要到了的情況下,就是付錢。綠色影展是找片比較難;台北電影節是找人難,A或
B或C片子選擇其實很多,但是邀請貴賓必須要提早就講,對方可能不像我們的彈性大。
問:請您談談本屆台北電影節貴賓、影人邀請。整個邀約過程還順利嗎?
游:國外的比較難。其實很多人的行程早就排完了,而且對歐洲人來說亞洲很遠,所以他要很早早規劃好。另外很重要的:眼光要放大、要跟整個亞洲串連好。比方說我們正在邀約某位影人,後來卻發現他四月去了日本,你就知道死了、不用邀了,因為他不會四月去日本、六月又來台灣,不可能在一季之內跑兩趟亞洲。所以整個亞洲要串聯好,最好的狀況是看六月份有幾個影展,先講好,比如說他來一趟就是日本、韓國、台灣三地一起跑。但是這要提早規劃,不可能四月才來談六月的事情,所以這類的事情最難,我們就是沒時間。其實這次這麼倉促接,我是不太擔心,因為經驗比較夠,所以做丹麥也是因為我對丹麥有把握,丹麥人我熟嘛(笑)。如果我們今天做個德國,就很慘,因為那個東西太少了,而且他們會很不高興。
其實連丹麥我都被他們唸說幹麻不找早點來,我說早一點我也不知道我要做這個影展(笑),但是我跟他們合作過很多的影像,我知道他們非常有效率,而且丹麥電影很優!但是人我就沒辦法,六月是他們開始放假,所以我們邀請丹麥人,他們每個都說「不要,我要去渡假!」(笑)。不過尼可萊•李•卡斯(Nicolaj
Lie Kaas)很有趣,他演好多電影:《白痴》、《隱形人完全手冊》、《只賣有機肉》、《窗外有情天》等,所有丹麥大導演他通通合作過,他來可以站十場,非常有價值,但他不好邀,我們到好近了才確定,他很想來,可是也開了一大堆條件,因為他在丹麥是大牌,雖然我們可能不是很認識他,他的條件是第一製片人要同行、第二另外一位競賽片《玻璃心》丹麥導演也要來,他把來台灣當成渡假,所以希望朋友可以同行。
問:台北電影節九屆舉辦下來,口碑愈來愈佳,今年觀影護照甫推出也立刻銷售一空,就您看成功的主要原因何在?當中有沒有什麼隱憂?
游:大家愛看電影很好阿!(笑)其實有好幾個大城市都是如此,不光是台北,荷蘭人也愛看電影啊。荷蘭人口那麼少,但是一旦他們的鹿特丹影展跟阿姆斯特丹影展舉行時,天啊!塞車塞到整條大街幾乎無法動彈,而且,他們電影院可以同時開十幾個放映廳,都是滿座。阿姆斯特丹影展放映的還是紀錄片耶,我看了這現象就真的覺得記錄片的前途大好,潛力無窮,所以說紀錄片影展怎麼會做不起來呢?一定可以的!他們的觀眾可以在同一個時間把十幾個電影院塞爆地來看紀錄片,有一種「大家都要來看電影」的氣氛。所以,我甚至覺得目前台北電影節的觀眾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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