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的家庭生活與困惑越見頻繁地穿插在創作片段中,一些頗為私密的訪問也被放了進來,試圖更深入描繪葛拉斯的心靈。或許恰好與記錄片的拍攝時間重疊,也或許是有意的,希克斯挑選了柯慈(J. M. Coetzee)小說改編的《等待野蠻人》歌劇作為結束。葛拉斯說這個故事「預言了十幾年後的事,一個帝國宣稱要保衛自己而入侵別人的國家」,在對美國軍事霸權的暗諷中,揭示出葛拉斯在抽象的聲音世界中,其實依舊關注著世界實際的樣子,那抽象的結構與隱含的情感正是世界的鏡像。他引述劇終時主角的台詞,「我們生活在一個殘酷而愚蠢的夢中,走向不知通向何處的道路,而我將繼續走下去。」然後說道,「有個朋友說他的寫作是用來抵抗世界的混亂,我的音樂某種意義上也是如此。」最後鏡頭隨著謝幕的掌聲,跟著葛拉斯往台前走去,切換到工作室的外邊,停格在他佇立於海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