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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同時籌劃電視劇與電影版,一定很辛苦。作為導演,你如何跨越重重難關?
一般來說,是電視劇紅了,才會把它搬上大銀幕。但這次【嫌疑犯X的獻身】是一開始就決定會拍電影版,所以有一種很大的壓力,就是一定要讓先推出的電視劇成功。另一方面,我一直很擔心原著作者東野圭吾的世界是否與富士的「月9劇集」風格吻合。以顏色來作比喻,我會覺得東野的原著是中性的世界觀,而「月9劇集」給人的印象則是鮮明強烈的顏色。究竟如何要把兩者融合為一,令我很苦惱。
就在這時候,我們跟從「月9」的路線,加入當時原著中沒有的女主角(後來原著中也加入這個角色),讓電視劇由一男一女合力破案。而那個女主角就是柴崎幸所飾演的內海薰。雖然她是刑警,但我們設定她為一般的女性---嚮往愛情、理科和數學較弱、為人感性---讓觀眾對她產生親切感。也因為這樣的設定,內海便會被福山雅治的角色---擅長科學、可以為她解決難題的湯川所吸引。我想,湯川與內海之間的化學作用,以及他們之間所產生的娛樂性是這樣蘊釀出來的。
本想有了這樣的基礎,就可以鬆一口氣了,卻發現要拍電影版的話,就要去發掘與電視劇不同的元素。日劇版【破案天才伽俐略】是根據【偵探伽俐略】和【預知夢】改編,我們用很多強烈的影像構成劇集的風格。譬如,當湯川靈光一閃時,或參透問題時,攝影機就會不停地轉,然後出現背景音樂,畫面出現湯川腦海中的影像。這種手法相信連小孩子也會覺得很好看。
但電影版是根據【嫌疑犯X的獻身】的書所改編,當中有很多人性關係及感情的描寫,我很想忠於原著,所以在日劇中從未展示過的情緒,特別是湯川苦惱和迷惘時的情況,我都很想捕捉下來。
此外,由於電視劇受到一定限制,案件永遠都只能在湯川的實驗室中解釋,而很少著墨於警方的行動。這次在電影版,我會多拍警方的部署及行動,讓故事發展更全面、更逼真,也會首次拍攝內海薰在警局內的工作情形。
電影版【嫌疑犯X的獻身】絕對不等於日劇【破案天才伽俐略】的長篇版本,而是一個以另一個角度拍攝的全新電影。
──對福山雅治和柴崎幸兩位主角,有何特別要求?
電視劇版本建立了的人物形象,電影版不能將其破壞,但要帶出角色嶄新的一面。
福山的角色,一直只堅持科學驗證,鍾情於物理學。電影版中,他會首次面對「愛」這個非理性的問題。這個做人做事從來不流於感情的男人,第一次信念受到動搖。我們要帶出「天才湯川也只不過是血肉之驅」。譬如,在電視劇裡,我們絕不會拍湯川「茫然不知所措」或是「徬徨」的表情。他只會笑著說:「真的完全不明白!」電影裡有同一句對白,但他說出來的感覺和意思完全不一樣,電影中他會首次展露出不安和悲傷的情緒。
我對柴崎幸也有很大要求。正如以上所講,電影版會捕捉更多警方的故事,也是首次進入貝塚北署拍攝內海薰的工作情況。大家都知道警警署內是男人的世界,所以柴崎在警署內的表現是非常重要的。另一方面,這次拍攝內海與湯川在校園的戲份時,會表現出更柔和的氣氛,因為觀眾都很想看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戲。
總之,我們這次作出了最好的平衡,福山、柴崎以他們最好的一面演出,一定會讓日劇迷、原著讀者及電影觀眾都滿意。
──對堤真一和松雪泰子的演出,有沒有特別要求呢?
看過原著的人,第一個反應大概是:
「找堤真一演石神?他太帥了吧?」
「松雪泰子演靖子?她的氣質太典雅了吧?」
但相反的,我覺得這是最完美的選角。他倆讓我再次感覺到,好演員的感染力有多強大。我相信,觀眾看完電影版也會同意。把堤真一頭髮打簿來演石神的主意,是堤真一本人提出來的。他由第一場到最後一場的演出都非常細膩,我們在剪片時看了幾萬次,也百看不厭。
講到有何特別要求,其實我最想拍的,是石神與湯川重逢和離別的兩場戲。兩人分別了17年後首次重逢的這場戲,是高潮所在,他們的第一個反應,是沒有反應,兩人都啞口無言。經過剪輯後,我覺得這場戲簡直是兩個男人惺惺相惜的愛情戲,很完美。這也是我看原著時所產生的印象。
松雪是片中的重要人物。一切都是由花岡靖子與石神的邂逅而開始。石神第一次看到靖子和她的女兒,感覺就像看到聖母和聖女一樣。石神之可以重生,也是因為她兩人。所以不用再多解釋,只要建立出他們三人一起的故事和空間,就可以說明故事的原由。
──石神在公共電話亭和靖子講電話時,看起來很幸福
對石神而言,那的確是最幸福的時光。這個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在電話亭內才表現出真性情。這也是石神表情最豐富的一刻,所以我們也盡量正面捕捉他的表情。
而靖子卻因為開始對石神心存恐懼,所以告訴對方,這將是最後一次的通話,並掛了電話。突然之間,石神消失在銀幕上,眼前一黑後,銀幕上充斥的是靖子的不安、孤獨和失落感。
──湯川和內海的關係是怎樣的?
即使是愛情,也有很多不同的形式和種類。一言以概之,他們的關係是漸漸地發展的。之後的事讓觀眾自己去想像。
──內海經常表現出母性的一面
福山看完日劇版第一集時,也說了同樣的一番話。這並非導演所要求的,而是她本人的氣質和全是這個角色的方式,以及被湯川所誘發出來的效果。所以,有時候大家會覺得湯川和內海像母子,有時候又像兄妹。
──最後,這部電影中,你最看重的是甚麼?
當然是湯川與石神這兩個天才的人生。
譬如雪山那場戲,是講兩個天才,在極其險峻的狀況下對決。天才是孤獨的,我就是想拍這個只剩下他們兩個天才的世界。
到最後的是:石神的「獻身」。我們從沒見過這種表達愛的方式,任何人看了都一定會大為感動。但同樣令人感動的是,湯川的正義感。
●關於導演 西谷弘
1962年2月12日,東京都出生。由廣告導演轉職電視節目導演,06年加入富士電視台劇集製作中心。曾執導過多個超人氣日劇,包括03年的【美女與野獸】、【白色巨塔】;04年的【Last
Christmas】、05年的【飆風引擎】,以及去年的【破案天才伽利略】…等。以心思細密見稱,從小道具到臨時演員的配置、背景細節到整體構思都一絲不苟,徹底操控。其作品有「西谷世界」之美譽,獲得高度評價。2006年執導首部電影【星級大改造】。【嫌疑犯X的獻身】是西谷弘的第二部電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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