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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頭城派出所於5月1日下午5點10分,證實倪敏然上吊自殺。根據他在3月25日和記者的深談,他是在一個自以為「無解」的人生難題裡,窒息而死。
倪敏然困在「情結」裡。他在3月25日主動告訴記者他心中的「結」,記者告訴他,這事情「有解」,一定可以度過;他反覆回答:「無解」。這段期間,他曾時而找到陽光,迎向人生,時而墜入黑暗裡。沒想到最後卻未能解開心結,反而用童軍繩打了死結,上吊自殺。
主動向記者透露心結
3月25日,倪敏然主動開車到忠孝東路報社門口找記者,說出他的「心結」。記者告訴他,他是台灣難得的演藝才子,尤其是這兩年在舞台劇上的表現,更是難得的才華,大家正等著看他和夏禕赴大陸演出「大宅,門都沒有」舞台劇,前途似錦。
倪敏然反覆說:「對不起,讓妳失望了,讓大家失望了。」。3月30日他在台北十分寮山區,吃安眠藥開車,車子撞到山溝裡,他的妹妹倪蓓蓓趕著把他接回家。4月2日上午9點多,倪敏然打電話向記者報平安,並且告訴記者:「我想通了,事情就讓它保持現況,也許就沒事了。」
4月15日,倪敏然的妹妹倪蓓蓓說:「今天,哥哥在醫院陪媽媽度過一整天,直到傍晚才離開。」
4月16日上午10點左右,中廣「萬世國際」公司經理陳明正接到倪敏然電話,談話中,倪敏然強調:「不做演員就開計程車,也可以過日子。」
昨天倪敏然的死訊傳來,記者再次想起3月25日晚間和他的談話。那天傍晚5點半左右,倪敏然打電話給記者,說有事要談談。聲音裡透露著不安,記者以為是他為82歲母親罹癌的事難過,忙著安慰他。
倪敏然獨自一人開車來,記者問他是否吃過晚餐了?找個地方吃飯,邊吃邊談。他說,吃不下。後來,記者就在他車上和他談。他握著方向盤說,正面對一個「無解」的難題。有人威脅:「將讓我家破人亡,傾家盪產,身敗名裂,死路一條」。他左思右想,真是「無解,是死路一條」。
出示手肘上結痂傷口
記者問他發生什麼事了?他出示右手肘上一個結痂的傷口,說了那件備受「威脅」的事,還說那人手上有著多張他「允諾」將來在一起的簽字,他是在「如果不簽,就不上台」的威脅下寫出那單子。記者聽了,大吃一驚。反問他:「可是那個人平日看不出來,人前人後總是稱讚你。」倪敏然說:「這就是那人厲害的地方。有圈內人曾幫忙協調,但最後相信的是她。」
倪敏然還說,因為那個「結」,遠在美國德州的妻子李麗華已提出離婚。他還沒有答應,夫妻倆還要再談。李麗華將於7月回台。他說,這一生最難忘最美好的時光,是今年春節期間,他到德州住了20天,和妻子、兒女共度。
倪敏然說:「我對妻子和孩子很不公平。平日忙著演藝,逢年過節,更是沒辦法和他們一起過。這一次,我們全家在一起,紮紮實實的過了20天。我從台灣帶著香菇、木耳、金針到德州,為全家燉雞。有一天,為了做『燉蹄膀』,但在異國他鄉,又買不到蹄膀,於是,我想了法子,買了一塊腿肉,剔掉骨頭,把皮和肉用線縫成蹄膀樣子。這道菜上桌之後,全家都驚艷!」
難忘德州與妻兒過年
倪敏然回想在德州聖安東尼過春節的日子。他說:「那20天真好,每天當家庭『煮夫』,每天和李麗華一起開車送兒女上學。我的女兒汀諾16歲了,兒子嘉昇11歲,全家在一起,輕鬆又開心。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話鋒一轉,倪敏然說:「可是,現在的我有如行屍走肉。那人要求我實現允諾,否則把『事情曝光』。你知道的,我的父親在5年前走了。母親在3年多前發現罹患乳癌,治療沒有結果,現在又發現是惡性腫瘤。我這一生,母親教我要許多,她教我待人要謙虛。我有3個妹妹都待我很好,我卻讓家裡蒙羞。」
帶著那個「結」走了
那晚,記者和他談到8點40分左右。
倪敏然說他要去看「那人的師父」。9點半左右,記者打電話給他,他說,命理師父也建議暫時維持現況。
倪敏然的妹妹倪蓓蓓於29日發出協尋哥哥聲明稿時,告訴記者,「哥哥說:謝謝你一直沒把那件事寫出來。」此時此刻,記者只能記錄那個晚上的部份對話,但「結」在他心中,就隨他的走而封存吧!
(資料來源:聯合報系資料庫.民生報記者 歐銀釧.記者周文郁.李府翰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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