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鑫濤前妻談瓊瑤 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1968年,平鑫濤為妻子林婉珍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容燦爛。圖/皇冠提供
1968年,平鑫濤為妻子林婉珍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容燦爛。圖/皇冠提供
2018-04-23 22:45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即時報導

為了皇冠出版社創辦人平鑫濤的長照與治療方式,作家瓊瑤和平鑫濤子女意見不合、終至決裂。瓊瑤帶著自己所有著作的版權,離開了平家與皇冠出版社。沉默50年的平鑫濤前妻林婉珍,也在此時首度出版回憶錄「故事浮光」,談自己的前半生,以及三人之間的離合恩怨。

她在書中感慨,在平鑫濤的一生中,自己扮演的角色是「共苦不同甘」;瓊瑤扮演的角色,則是「同甘不共苦」。平鑫濤努力了一輩子,「終究還是沒有找到能夠跟他『同甘共苦』的伴侶。」

林婉珍和平鑫濤相戀、步入婚姻時,皇冠出版社還在草創初期,兩人一起打拚。等到皇冠經營步入佳境後,平鑫濤卻已跟瓊瑤交往。

林婉珍在書中回憶,離婚前,有次對平鑫濤抱怨一些事情,他生氣地丟下一句:「妳為什麼不能同甘共苦!」但她心裡想的是,我們之間只有「共苦」,哪有「同甘」?

林婉珍認為,平鑫濤跟她「共苦」之後,選擇離開與瓊瑤「同甘」。他生命中最好的日子都是跟瓊瑤一起度過的,悉心照顧她、照顧她的孩子、照顧她孩子的孩子,這是平鑫濤的選擇。「但『同甘』了這麼久,現在他老了、身體不好了,就無法忍受與他『共苦』。」

她感慨,到頭來才明白,原來「同甘共苦」不是一個詞,而是兩個詞。「我的角色,是『共苦不同甘』;她的角色,是『同甘不共苦』。看來鑫濤努力了一輩子,終究還是沒有找到能夠跟他「同甘共苦」的伴侶。」

三人恩怨事隔半世紀,往事已矣,為何選在此時出書?她在書中解釋,瓊瑤與她的孩子們因為照護上的問題,爆發了意見衝突。平家子女覺得父親雖然失智,但並不是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也沒有病危,依然還有活下去的權利,瓊瑤卻無法接受。兩邊意見不合,也讓當年的事情又成為話題,「讓我不得不出來說說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機會告訴旁人的真相,以及那些原本早該遺忘的往事。」

平鑫濤、林婉珍之子平雲則在該書的序中表示,父親近年回首前塵,感慨良多,不只一次對子女說:「你們的媽媽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好的女人,我這輩子唯一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但這句話終究不曾親自對林婉珍說出口。他始終認為,父親欠母親一個真正的道歉。

平雲大學念的是歷史。「歷史可以被原諒,但不能被忘記。」他認為,如果歷史只有一方的說法,就無以還原事實的真相。

因此,雖然林婉珍早已看淡往事,平家三個子女還是一直鼓勵她,五十年來第一次站出來為自己發聲。「這是母親的半生回憶,也是她的感情自述,我希望這本書見證了母性的偉大,也或許可以被當作某種愛情醒世錄,更重要的,能夠為其他許許多多像我的母親一樣,一輩子付出一切,卻逆來順受、默默隱忍的女性們,說幾句話。」

平雲甚至表示,出版生涯裡出版了幾千本書,能夠為自己的母親出這本書,「是我做過最有意義的一件事。」

平鑫濤一家合影。左二為林婉珍,右二為平鑫濤。圖/皇冠提供
平鑫濤一家合影。左二為林婉珍,右二為平鑫濤。圖/皇冠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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