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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病逝後顯靈 楊惠姍全身著丈夫衣淚崩追憶

張毅「至善前行」作品展開幕記者會,張毅夫人、展覽的策展人楊惠珊(圖),介紹張毅的
張毅「至善前行」作品展開幕記者會,張毅夫人、展覽的策展人楊惠珊(圖),介紹張毅的藝術作品。楊惠珊身著張毅的衣服,訴說策展的過程,不禁潸然淚下。記者黃義書/攝影
2020-12-20 19:56聯合報 記者黃保慧/即時報導

琉璃工房創辦人、金馬獎最佳導演張毅今年11月1日病逝,享壽69歲。妻子楊惠姍20日出席張毅紀念特展「至善前行──永遠地創造有益人心的作品」,她穿著一身張毅生前所穿過的服裝出席,上台致詞時,滿是思念,一開口便忍不住淚說:「這是我第一次做策展人,竟然是做張毅的展覽。真的是百感交集,邊做邊哭⋯」

楊惠姍提到自從決定要策展就心力交瘁,很惶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說:「不瞞各位,這段時間,我每天會在家會滿屋子鬼吼鬼叫的叫著張毅,對著他的照片問着說:『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寫?我要怎麼說啊⋯』。」她淚訴:「每天晚上我都會跪在佛堂前為張毅誦經,誦完經回向給他後,我就會不忘的提醒他:『你要幫我哦!』。」她也為了懷念丈夫,在家戴著他最喜歡的毛線帽子,因為聽說這樣可以得到他的智慧;在寫東西和想事情時,她穿著他的衣服,感受著他的溫暖依靠。

她止不住淚回想起張毅在病房的狀況,「打針打到沒有一根血管可以打,後來是打在手指頭上,他每次打針我都要用熱毛巾幫他敷到血管被看到,到後來要打腳不能打,因為腳太腫,可是他仍然很想活著」。這些日子以來,她曾在頭七和頭二七的時候感覺到張毅來找她,也在夢裡與他相遇過,她說:「很多時後我們都會覺得他在。」

她難過表示,清楚讓張毅離開是最大的解脫,但她用讓自己比較舒服的感覺告訴自己,「他用病痛換來我可以每天跟他關在一個小房間裡朝夕相處,我可以近距離,照顧他、扶他、摸他,幫他洗臉刷牙。我必須處理所有事情,可是我很開心,我覺得可以跟他在一起,沒有什麼好說的,只要他願意活著,就算躺在那邊,不能動,他不覺得是不好的生活品質,我也很高興,我可以照顧他,因為至少他還是活著,我可以感覺他、抱他、親他,那是我要的。」

張毅從文學、電影到琉璃藝術,畢生多所創作。他深信文化和文字的力量,也相信琉璃不僅僅是藝術品,也可以是承載情感、思想和學習媒介。所以在成立琉璃工房之初,就訂定「永遠地創造有益人心的作品」為品牌文化核心,因此,琉璃工房的每件作品,張毅堅持一定都要附上他親筆所寫的一張說明文卡,用「有益人心」和詩句般的文字,敘述每件作品的故事。這樣的模式,由張毅首創,如今被海峽兩岸諸多工作室沿用。30多年來,一萬多個日子裡,他一字一字寫下的說明文,總共寫了一萬多張的說明文卡,包括七千多張的紅卡,及副品牌、專案說明文,本次現場展示牆上就用了四千多張的說明文紅卡。希望藉由一張張小紅卡的文字,去說明、傳遞傳統文化裡的倫理價值。

楊惠姍哭著說,每次想就很難過,「本來牆上有那個稿我把它拿掉了,他後期不太能寫,但他必須要寫,所以從一早起來在病床他在寫,可是字已經不成人形了,本來一手好字,字不成形,昨天在牆上我把它拿掉,因為沒有人會知道那過程,只覺得字怎麼會寫得那麼醜呢,可是我太清楚那個過程,甚至『壞』都忘了怎麼寫,我鼓勵他,『很好啊!很久沒寫再寫一次』。」最後張毅努力寫了10幾張,才把一篇不過20字很短的致意詞,寫了一個上午,才免強可以用,她流著淚說:「可是那個歷程不說你不會知道。」今天開幕嘉賓還有台北市長柯文哲、歌手黃小琥到場,為張毅對文化產業的貢獻致上敬意。

張毅「至善前行」作品展開幕記者會,張毅夫人、展覽的策展人楊惠珊(圖),介紹張毅的...
張毅「至善前行」作品展開幕記者會,張毅夫人、展覽的策展人楊惠珊(圖),介紹張毅的藝術作品。楊惠珊身著張毅的衣服,訴說策展的過程,不禁潸然淚下。記者黃義書/攝影

歌手黃小琥(右)昨天特地前往出席楊惠珊(左)為琉璃工房創辦人張毅策展的「至善前行...
歌手黃小琥(右)昨天特地前往出席楊惠珊(左)為琉璃工房創辦人張毅策展的「至善前行」作品展,為楊惠珊加油打氣。記者黃義書/攝影

台北市長柯文哲(左),昨天出席張毅「至善前行」作品展開幕記者會,張毅夫人、展覽的...
台北市長柯文哲(左),昨天出席張毅「至善前行」作品展開幕記者會,張毅夫人、展覽的策展人楊惠珊(中)親自為柯文哲導覽,介紹張毅的藝術作品與生活點滴。記者黃義書/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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