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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林嘉欣在台灣9年被「消費」:覺得自己是傻瓜

林嘉欣以「美國女孩」再度角逐金馬女主角。圖/Media Asia Talent
林嘉欣以「美國女孩」再度角逐金馬女主角。圖/Media Asia Talent Management Limited提供
2021-11-16 18:47聯合報 記者黃保慧/台北——香港連線專訪

林嘉欣以國片「美國女孩」問鼎第2座影后,這回她在片中首次飾演乳癌患者並帶著2個女兒出國讀書又回到台灣治療的堅毅母親,她演得絲絲入扣,對於片中大女兒方郁婷所演的「方儀」因文化差異被欺負更有共感,她15歲那年在加拿大被星探發現,來到台灣發展9年間,曾因說著一口英文腔的中文在節目上被消費,憶起往事,她說:「當然會配合,但會覺得自己是傻瓜。」

林嘉欣是金馬獎史上首位獲得女主角、女配角與新演員3項演技獎大滿貫的演員,其實早年她是先以歌手之姿出道,在台灣發展期間,因為中文不是很流利,經常被玩弄口音,即便看著大字報也看不懂,由於還是新人面對玩笑沒人教如何應對,她當時就全權配合,直到她去香港發展,告訴自己:「我要重新開始,我不要裝傻了。」她按照自己想要的樣子,朝著自己的方向走,拍了第一部由許鞍華導演執導的電影「男人四十」,與張學友、梅艷芳合演,讓她演技獎大滿貫,一口氣奪下金馬和香港金像獎的女配、新人。不過對於那樣的經歷她也說:「沒有後不後悔,只是那個時候不知道原來可以做自己。」

她在片中與大女兒相愛相殺,現實生活中,她坦言對自己媽媽也是又愛又恨,笑稱至今對母親還是很不客氣、很叛逆,「我都直話直說,經常在我媽媽的傷口灑鹽,總是有的。」她猜想直接的方式可能和從國外長大的背景有關,「在國外都是直接說,沒有包袱的,不會因為長輩或老闆不能說,因為溝通分很清楚,不是針對人,是因為公事公辦,可是回到華人環境裡,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能直接說。」她看著媽媽也不禁感嘆:「好累喔,人不能簡單一點嗎?」

下輩子,她和片中角色想法一樣,笑稱想當男生,直呼:「當女生好累喔!」她說:「社會是進步的,可是還是很多普世價值對女性有期望。」林嘉欣盡量在「自我」和「傳統女性」之間找到平衡,「我很注重自己的發展,不管是做陶土創作還是當演員,創作的時間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必須把家庭的事弄得很妥當,多餘的時間就可以專注在我的發展,這樣會特別累,但這是必須的,不能只是專注自己家裡很亂。所以我完全享受在電影現場,陶室能夠把自己忘掉,忘掉自己身份、角色、崗位,我會喜歡沈靜在角色的情感世界,我對很多情感表達事很敏感,我很需要表演。」

她在老婆、母親的角色中依然稱職,面對自己和導演老公袁劍偉生的11歲和8歲女兒,偶有教育上意見分歧的時候,但她認為「這樣也好,多一點角度討論」。兩個女兒在不同領域各有擅長的地方,她也笑說2個女兒已經叛逆了,「我們家庭的文化是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我們選擇比較難的教養方針,把她們當人來看待,會讓她們知道大人也會有狀況。」她讓孩子理解自己的想法,偶有意想不到的回饋,林嘉欣分享,有次請女兒到陶藝室幫忙,陶碗不小心破了一小塊,正當她懊惱時,小女兒就說這是「broken beautiful」(破碎的美),讓她很驚喜,甜笑說:「應該要拿筆記本記下來的。」

這次的拍攝,戲裡戲外都是2女兒的媽,為了把自己過去首次拍攝電影的美好經驗延續下去,她和導演阮鳳儀花了很多時間與飾演女兒的方郁婷、林品彤培養關係,因此建立了很好的信任,她告訴新演員:「我們會保護你,我們會照顧你。」她覺得新演員首次演戲就要掏出如此多感情很不容易,所以她必須讓對方知道「我在這邊,不會批評妳,會好好的照顧你」。

「美國女孩」不少場戲都賺人熱淚,其中讓林嘉欣印象最深刻的一場被剪掉了,她分享,該場戲在髮廊,是她拖著剛檢查完身體疲累的身軀帶「方儀」到髮廊剪頭髮的戲,她推著煩躁的情緒和女兒討論頭髮長度,就在爭執過程,方儀拿起剪刀賭氣地把長髮剪掉,由於這場只能有1次機會,她看著方郁婷嚇到而流淚不止的表情,想到就很心痛,她說:「每次想到都很心痛,很複雜的情緒。」「美國女孩」12月3日上映。

林嘉欣以「美國女孩」再度角逐金馬女主角。圖/Media Asia Talent ...
林嘉欣以「美國女孩」再度角逐金馬女主角。圖/Media Asia Talent Management Limited提供
林嘉欣和飾演女兒的新演員建立足夠的信任感,造就片中完美的默契。圖/Media A...
林嘉欣和飾演女兒的新演員建立足夠的信任感,造就片中完美的默契。圖/Media Asia Talent Management Limited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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