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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磅快評】奧斯卡耳光:以愛之名和以幽默之名都有毒

2022-03-29 08:22 聯合報 主筆室
威爾史密斯(右)怒賞克里斯洛克巴掌。路透
威爾史密斯(右)怒賞克里斯洛克巴掌。路透

後人再談論起2022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不會是珍康萍破紀錄地再度奪下最佳導演獎,也不會是疫情下的盛典在三年後終於又有主持人了。這些亮點全被威爾史密斯的驚天耳光給遮掩了。

起因是頒獎人克里斯洛克拿威爾史密斯妻子潔達的光頭作文章,說他正期待她主演的「魔鬼女大兵」續集。當年此片女主角黛咪摩爾剃了大光頭主演,削去長髮以示與男性拚搏的決心與強悍。

但潔達的光頭是因為自體免疫疾病而引起脫髮,在家人心理建設下,才有勇氣以光頭示人。洛克發言正打中她的痛處。史密斯為愛妻出頭,當場上台呼巴掌,下台碎念髒話還被消音,在場影星及螢幕前觀眾還兀自狐疑:「咦,這是作效果嗎?」

事到如今,輿論大致分成兩派:一是洛克拿他人疾病訕笑,失之刻薄,即使他辯稱「沒有惡意」。二是,再怎麼盛怒,公開訴諸暴力,就是很壞的示範。史密斯後來以網球大小威的傳奇父親「王者理查 」一角得了最佳影帝,更引此角色自我辯護:「為了家人,愛就是會讓人做出瘋狂的事」。

這事一點都不難懂:「以愛之名」揮拳,並不會讓暴力行為變得偉大。尤其揮拳者並非毫無資源伸張正義的弱勢者。暴虎憑河公然在盛典中揍人,固定是大快(家)人心,也失了影帝格調。

「以幽默之名」掩過,同樣理虧。洛克嘴賤,且毫無節制,屢次踩性與種族裔底線,大導演李安和林書豪都已抗議過:同樣是奧斯卡,安排亞裔兒童拎公事包上台,戲謔說亞裔是勤奮的代表,若台下觀眾不高興要拿手機抗議,啊抱歉,你手機可能也是亞洲童工拼裝的哩。

耳光風波在洛克表明不提告後,史密斯免去抱著小金人坐牢的風險;但有人主張該追回他的奧斯卡,以懲暴力。果若如此,史密斯將再創下抱金最短紀錄。

幽默若是自嘲,或損人而讓對方也莞爾一笑,那才是高明;若是以他人的痛苦為訕笑的材料,那叫刻薄。

本土「喜劇」演員「博恩」立馬完美詮釋「無視他人痛苦」的功力。他在臉書評論奧斯卡耳光,說洛克以後應該會小心,「只開沒有雙臂的人的玩笑」。無臂當然就無法甩耳光了。這好笑嗎?無臂的身障者只是沒有手,並不表示他們沒有感受、不會覺得痛苦。嘲笑脫髮症就吃了一耳光,哪嘲笑身障者,該如何呢?

你以為無臂者不能打人嗎?看看帕奧吧,無臂人以腳及肩膀著力都能拉滿弓、參加射箭比賽了,百步穿揚,當然也能穿心。暴力無法根治低級笑料,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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