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電視板塊位移的分水嶺年

唐綺陽其實已在奇摩做「唐綺陽談心室」節目已經一年多了。圖/唐綺陽臉書
唐綺陽其實已在奇摩做「唐綺陽談心室」節目已經一年多了。圖/唐綺陽臉書
2018-12-01 10:41聯合報 葉君遠

你以為去網路做節目的,都是電視圈淘汰的小牌?我想,有些事你必須知道。

前兩年,網路節目剛剛興起,電視圈並沒有太多人重視,通告藝人接工作仍是電視節目為主,網路節目為輔,沒想到今年情勢已大肆改變,尤其這兩個月,電視圈節目倒成一片,今年至今,倒的大型節目有每集上百萬的張菲「綜藝菲常讚」,一堆中型節目如「食尚玩家」、「冰冰show」更如骨牌般接連失守,最後,連每集才10多萬的低成本節目都做不下去了,那已成為電視衰敗的一項重要指標。

如白家綺、劉軒搭檔,成本超低的「男神女神在身邊」才開播不到兩個月就停掉了,意即,藝人對做電視節目愈來愈沒安全感,而另一廂,網路節目酬勞既然超過傳統電視,良禽擇木而棲、牛羊逐水草而食,一個世代的分水嶺已然出現。

納豆、御姊愛所主持網路節目狼谷競技台的「失落戀花園」。圖/狼谷競技台提供
納豆、御姊愛所主持網路節目狼谷競技台的「失落戀花園」。圖/狼谷競技台提供

徐乃麟在網路主持「斗內大善人」。圖/狼谷競技提供
徐乃麟在網路主持「斗內大善人」。圖/狼谷競技提供

日前,我參加一場網路平台開播記者會,本來以為就是新興網路找來兩、三個藝人當門面招牌,然後配一堆網紅造勢,沒想到到了現場,才發現光這個平台竟然自製7大節目,包括綜藝大哥徐乃麟、王仁甫、Kid、納豆、阿達等人都在這裡,而且驚訝的是,其中的製作人、中階主管到高階主管,竟然都來自中天電視台,全場跟媒體記者噓寒問暖,儼然是個「小中天」,這什麼情形?為什麼原本習慣在傳統電視裡運作,甚至其中資歷已有20多年的老馬,都在這個年紀放下一切,投入網路?

沈玉琳在電視台連續做了幾個節目陸續停光,如今手上卻有3個網路節目,最近甚至談了第4個,他道出原因,「以前網路節目酬勞比電視低,今年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我評估年初時出現了黃金交叉,你想不到網路主持酬勞每集可以拿5到8萬,這數字,在電視等級裡已是乃哥跟城城的價碼,有些上節目當來賓,甚至一次可以拿10幾萬,網路已經非吳下阿蒙。」

沈玉琳(左)手上有3個網路節目,最近和韓國瑜在車上的互動活潑吸引大量粉絲觀看。圖...
沈玉琳(左)手上有3個網路節目,最近和韓國瑜在車上的互動活潑吸引大量粉絲觀看。圖/擷自YAHOO!TV

沈玉琳當了多年製作人,敏感度比一般人還強,幾年前當製作人時看衰製作圈,直接轉行當通告藝人,如今當電視綜藝走入低谷前,他又先往網路去闖,一路走在別人前面,嗅覺靈敏,「這麼說好了,過去無線台很強盛,有一天,有線電視突然出現,無線人看不起有線人,很多人說做有線電視用左手就夠了,後來這麼說的人都死光了,結果呢,有線打敗了無線,取代了無線。」

「如今大環境在改變,有線電視慢慢不行了,網路節目興起,網路節目為何比電視節目強?原因是電視只能固定時間守著看,網路可以暫停、倒帶,隨時隨地重播,現在的年輕人都忙著工作,只能用零碎時間看節目當娛樂,網路比電視還適合現代人的生活。」他投入網路節目兩年了,最近3個節目搭上選舉熱潮,讓他走訪九合一大選中的每位市長候選人,也讓他接到不少選舉秀,算是周邊效益,他笑說:「但網路節目不是人人能做,因為電視都是安排好的,照腳本做就有人看,但網路要在短時間內吸引你的注意,藝人個性就非常重要,要自然、直率不做作的,類似像韓國瑜這樣的人,才能吸睛。」

黃子佼在網路節目「佼心食堂」已默默耕耘一年多了。圖/黃子佼臉書
黃子佼在網路節目「佼心食堂」已默默耕耘一年多了。圖/黃子佼臉書

他說主持網路節目酬勞基本上跟電視節目一樣,但上通告當來賓的,在電視節目每集才領幾千元,最多兩萬已經到頂了,「但在網路節目裡當來賓,常常開價10幾、20萬都有人會付,原因是網路節目隨時隨地都可以業配,幫廠商打廣告費用就這麼高。」

於是,在電視台裡沒節目的郭子乾、邰智源、沈玉琳、大根等人都遁入網路節目,當然,能在娛樂板塊位移的過程中電視、網路節目兩邊兼吃的,如黃子佼、徐乃麟、曾國城、郭彥均、Kid、納豆等人當然更加吃香,納豆坦言,「不少網路節目一直來問合作意願,我覺得現在藝人的心態都要調整,以前覺得網路節目是非主流,但現在不一樣了,而且在網路節目拿到的酬勞不比電視節目低,討論度也不會低於電視,現在我沒接那麼多個,是因為我重心放在演戲,網路節目一般都要直播,時間被鎖死了,我就只能看狀況接。」

1962年台視出現開始,後來陸續中視、華視、民視,無線台旺了整整30年,粥多僧少的年代,藝人擠破頭才能上得了舞台;1993年TVBS出現,接著有線電視大鳴大放了25年,百家爭鳴,也讓各種特色的藝人擁有自己的一片天。如今有線電視因為網路崛起,大量瓜分電視廣告業務,讓電視節目日趨沒落,網路節目正如變形蟲般極力滋長變化,未來會帶著娛樂走向哪裡,沒人說得準,但這塊大家過去熟悉的領域,正在悄悄地、快速地,板塊位移中,電視圈最近又到了另一個分水嶺了。

最後用一個簡單的例子,來解釋為這環境科技帶來的快速改變,在臉書上擁有破百萬粉絲的唐綺陽,有一天,她的經紀人面試一批新人,覺得這些年輕人的想法看法很有意思,面試完來跟唐綺陽討論。唐問經紀人:「說說看,他們如何有意思。」,經紀人說,「大學剛畢業,今年22歲的女生來應徵,她說她不知道你有FB。」唐大驚:「what?...... 。」現在的年輕人,只玩IG,不玩臉書,都說臉書是老人家的玩意,震驚後,她大喊:「來人呀,開會,媒體策略該重擬了!!!!!!」

局勢變化,不可謂不快呀。

星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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