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守護「魔鬼」的天使 唇顎裂歌手曾宇辰身邊有個他

歌手曾宇辰。記者陳瑞源/攝影
歌手曾宇辰。記者陳瑞源/攝影
聯合報 記者梅衍儂╱即時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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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歲歌手曾宇辰是唇顎裂患者,從上唇一路到左眼都是天使的吻痕,她左眼全盲,必須配戴義眼,她從小到大經歷20多次手術,至今仍需每年進醫院修補,「今年的差不多快了,下個月吧!」談起手術,她語調如常,一般人恐懼害怕上手術台,她卻雲淡風輕,口吻如同「我等會要去買便當」那樣,輕鬆得令人心疼,那不是勇敢,而是習以為常。

曾宇辰來自泰雅族部落,是家裡的第一個孩子,媽媽生下她後第一眼見到她就驚嚇得說不出話,當場昏厥。她也是村莊裡第一個唇顎裂寶寶,保守村莊裡出了這麼個孩子,全村都快被嚇死,旁人閒言閒語質疑媽媽「上輩子不知做了什麼」,令媽媽壓力太大罹患產後憂鬱症,暴瘦到只剩38公斤。

即便如此,家人從不對曾宇辰另眼看待,唯有一次她10歲時,弟弟和她吵架脫口說出:「你長得那麼醜!」爸爸把弟弟抓過來,嚴肅說:「她是你姊姊,你都不保護了誰要保護?」從此弟弟變成姊姊的守護者,外人譏笑她是魔鬼,弟弟跳出來護姊怒吼:「你們笑什麼笑!」。

曾宇辰前年上星光大道比賽受注目,之後自食其力和弟弟去婚宴會館打工,「我問對方你有看清楚我的履歷嗎?我是身心障礙者,對方說知道。」剛去從洗碗做起,3天後弟弟開始到前台端菜,她還在洗碗,有天她見人手不足,主動跑去端菜,老闆竟說:「你不可以讓我的客人看到,不然會被嚇跑!」

「我當場愣住,問為什麼。」她呆站在廚房和前台的通道足足5分鐘,在眾人的目光中彷彿全身赤裸,尷尬、緊張、難堪、疑惑,她手無寸鐵,老闆娘還故作幽默問她:「你自己不覺得嗎?你本來就不是可以出來端菜的。」

弟弟聽在耳裡,一直忍到端菜完畢,「他一回到廚房就把我跟他的圍裙脫掉,什麼話都沒講就拉著我走了,我們做了快1個禮拜的工資都沒拿,騎車回家的路上,他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問我最近有沒有聽什麼歌,一路上唱歌給我聽。」

曾宇辰要弟弟別跟媽媽講實情,過了1個禮拜媽媽問起,她說:「我們嬌生慣養,做不慣啦!」兒女的小心思哪能逃過媽媽眼睛,最後曾宇辰還是被媽媽套出話來,「我媽是又好氣又好笑,她說我參加歌唱比賽,又有媒體採訪過,為何不找跟唱歌有關的工作,她說『家裡不缺這錢讓你去受苦』。」

後來她透過人力銀行找到在餐廳駐唱的工作,如今和弟弟每周六晚間登台演唱,不定時在臉書直播,平均每次吸引1到2萬人觀看;目前她簽入經紀公司,和同門師兄姐以歌曲「擁抱世界擁抱你獲得」參加世大運主題曲徵選,最終奪冠,可望在暑假推出自己的作品。

歌手曾宇辰。記者陳瑞源/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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