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笑是因為還活著 死過一次的陳彥允

2017-06-09 15:02聯合報 記者梅衍儂╱即時報導

52金鐘盛典 星聞資訊看這裡!

玩過海盜桶插插樂嗎?陳彥允有點像那樣,一刀捅下去,沒準觸碰到他哪根神經,瞬間就暴衝了,就像去年某個夏日夜晚,他在臉書上暴走飆髒話,承認自己有10多年菸癮,沒理由的,可能是那天天氣熱吧!總之,連身邊工作多年的夥伴都抓不準他的脾氣。訪問前,再三確認他的情緒穩定,一坐下看他臉上帶著笑意,他說:「因為還活著。」

如同他的新專輯「極樂世界」,陳彥允到過人間淨土,禪修的那年,他的內在死了一次又回來,這回帶著愉悅。

「我國小很愛現,大家覺得我是神經病,我常搶著要發言,同學在背後講我壞話,模仿我跳舞的動作。」老家在南投,陳彥允上有3個姊姊,最小的大他11歲,家裡沒人可講話,他像被4個媽媽管著,「我的想法沒人聽,好像不是家裡的人。」小學愛現是因為想引人注目,到了國中他打架鬧事,想用拳頭砸出自己的價值,「人家怕我,我就覺得我很厲害。」

國二翹了3次家,最嚴重的一次連爸爸都看不下去,2人大打出手,「他是警察,我當然打不過他,只能罵他髒話,我現在看到那時候的自己也會想打吧!」和多數叛逆期的孩子一樣,陳彥允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想成為什麼,他形容當時的陳彥允是沒有靈魂的人,滿腦子只想得到別人的注意。

高中念3個月就被記4支大過、3次留校察看,打架、抽煙、作弊,陳彥允還自組幫派,跟人逞兇鬥狠。詭異的是,他右手拿棍棒,左手玩管絃樂,他身兼學校管樂隊、弦樂隊首席,也是籃球隊隊長,校外他穿著垮褲爛衣幹架,回到學校制服一換,乖乖站在那拉小提琴。「那時候粉絲比現在還多,連練習上籃旁邊都有學妹在叫『好帥喔!』」

就像超級英雄最初不知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陳彥允滿身才華卻老在街上殺進殺出,直到高中轉到台北華岡藝校,開學第一堂課自我介紹,別人稀鬆平常,他像被雷轟到,「藝校連自我介紹都是一種表演,我就表演唱歌,叫全班趴下不能看我,我背對講台唱,記得唱的是『背叛』,我連嘴唇都在發抖。」那瞬間,他得到夢寐以求的關注,不用拿刀拿棍,就只是站出來表現自己,「我覺得表演好可怕,但又好爽,不會傷害別人,自己也不會被殺死。」

下課鈴響,喧鬧人群黑壓壓的一片,他的心裡有什麼不一樣了。成熟,或許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我找到表演是我存在的價值,再也不用攻擊別人突顯自己,在台上我帶給大家歡笑,又可以享受掌聲。」他不再打架了,青春順理成章地離開了叛逆,一切看似美好。

一個人在台北的生活很自在,讓他幾乎快忘了和父母的衝突與心結,更不曾和他們主動聯絡;大學時期,面對未來他又開始茫然,該去哪裡?該成為什麼?種種不確定感讓那個年少的陳彥允又回來了,憤世嫉俗,且暴力。

「那時候很討厭自己,看著鏡子裡的陳彥允只有滿滿的缺點。」他動不動就和家人吵架,電話裡滿是不耐煩的語氣和沒大沒小的無禮,掛掉電話,一個不開心就搥牆,滿手是血也不在乎。

當時他有個交往3年的女友,2人吵架時他氣不過,抄起一旁鬧鐘往自己頭敲下,到醫院縫了4、5針,「我是恐怖情人,很情緒化,那是因為我不會表達,我講出來的意思人家接收不到。」

「那是我的人生的黑暗期,對家人的情緒好像身不由己,但現在看來都只是藉口。」黑暗或許是更純粹的光明,陳彥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不想死,想要活著,不是怕死,我想成為一個能影響別人的人,我的經歷可以幫助別人重新振作,這是我的靈魂選擇的。」

他問自己想紅嗎?想要錢嗎?人生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後來我去禪修,才知道想要的是快樂,心靈的富足是最重要的。」他在那片平靜的淨土暫時封印了叛逆的自己,剩下本能起伏的胸膛,不僅是活著的象徵,也藏著蠢蠢欲動的情緒。20多歲,他才學會如何跟家人相處,也第一次主動打電話跟家人聯繫。

「前幾天我在餐廳看到一個高中生對他媽媽好沒禮貌,我超想上前揍他。」他打電話跟媽媽分享這件微小的日常,尋常的母子對話,彼此卻都知道,這是他的告解時分,他想揍的是當年那個跟媽頂嘴跟爸幹架的陳彥允。「爸媽現在對我,比任何人都覺得驕傲,我從他們的眼神可以感受到。」只要是他在中部的簽唱會,爸媽必到,在北部的姊姊們也會攜家帶眷到場支持他。

人生不是劇本,不會恰好有完美結局,如今的陳彥允暴力因子散去,仍有情緒起伏大的時刻,不一樣的是他漸漸懂得自制,閒暇時就和朋友去育幼院、老人院走走,「我陪他們玩、聊天,就會覺得我都這麼幸福了,還在幹嘛? 」

陳彥允一直到20幾歲才學會和父母相處。圖/陳彥允提供
陳彥允一直到20幾歲才學會和父母相處。圖/陳彥允提供
陳彥允。記者陳瑞源/攝影
陳彥允。記者陳瑞源/攝影

星聞
+ 噓!超多

商品推薦

贊助廣告

留言


想找誰

楊丞琳 李榮浩 本土劇 李晨 王瞳 小S 許純美 康熙來了 范冰冰 謝金燕 蔡依林 詹惟中 太陽 金曲獎 蘇打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