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質系/以不了了之的台大學歷 換一生音樂職志的Leo王

2019-07-29 00:35聯合報 錢欽青、袁世珮/採訪 袁世珮/撰稿

怪、ㄎㄧㄤ、鬼才,當Leo王肩搭著一條毛巾跳上金曲獎領獎台,這些形容詞是他帶給看慣主流偶像群眾的第一衝擊。

藉著嘻哈/饒舌書寫想法,26歲的金曲最佳男歌手Leo王,人生不斷在「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中跳脫包括學歷在內的傳統框架與勒索。看似瘋癲的他說:「我不想當偶像,只想當音樂職人。」

金曲獎上的一鳴驚人

Leo王是以「首位嘻哈歌王」之姿躍入大眾眼前,本名王之佑,早在獨立音樂圈經營有成,搖滾樂團「巨大的轟鳴」得過金音獎「最佳現場演出獎」,後與春艷組嘻哈組合「夜貓組」,「健康歌曲」又在金音獎拿下最佳單曲獎,並入圍金曲獎演唱組合。

「我沒受過正規的音樂教育。」Leo王說:「因為想要表達、想要創作,想要做一件『事情』,而音樂變成這件『事情』之後,就想愈做愈好,又在眼界打開後,發覺自己很弱,就慢慢問人。」

身為首位嘻哈金曲歌王,Leo王初衷是當音樂職人。 記者陳立凱/攝影
身為首位嘻哈金曲歌王,Leo王初衷是當音樂職人。 記者陳立凱/攝影

王媽媽有功勞。早年人人一台mp3,王家沒有,王媽媽就把陶喆的首張同名專輯轉錄成錄音帶,成了兒子的音樂啟蒙。Leo王記得,小六看第一屆「超級星光大道」林宥嘉唱Radiohead的「Creep」,酷得讓他著迷,也因此開始聽Radiohead。

再加上Leo王國中時傷了膝蓋,毀了籃球事業,「要找一個熱情、體力的出口,因緣際會開始玩音樂。」高中隨之加入熱音社組樂團,與音樂愈走愈近,自學自成,他一直知道自己要什麼。

愛上音樂的「代價」

Leo王的得獎感言第一句說:「我本來是念台大社會系,後來就輟學了。」不意外引來「可惜」的議論。

「到底有什麼可惜?我不覺得這很犧牲啊。」Leo王說,考上大學後,感覺對學術沒有興趣,逐漸發現「我最事半功倍、最享受的時候,好像還是在舞台上表演的時候。如果沒有全力、全時間做一次看看,有點可惜。」

大一九月入學,他十月就去找今年金曲獎入圍最佳樂團的「落日飛車」吉他手國國學吉他,才一個月,國國要去幫張懸彈吉他,找Leo王接手在酒吧打工當音控。

台大社會系大一新生就開始每晚8、9點上班到凌晨2、3點的生活,Leo王笑說:「我一開始就走歪了。」一做2、3年,而那個Revolver酒吧匯集各方樂團、音樂前輩,這件事成了人生的轉捩點。

Leo王在錄音室裡很自在。 記者陳立凱/攝影
Leo王在錄音室裡很自在。 記者陳立凱/攝影

Leo王是在大二辦的休學,「我給自己大概一年試看看。很幸運的是,像那個『薑餅屋』的故事,路上一直有糖,我努力了就會有一點點成果,一直有人給我鼓勵,所以我就順著走下來。」

校門外的貴人

但下定決心以音樂為職志,是受到製作人王昱辰(老王)的鼓勵。那時他說:「我想像個職人一樣,把音樂當成職業。」老王告訴他:「就去做啊,不用擔心、沒那麼難,如果你想變成大明星、要超有錢,可能很難,但如果真是像你說的這麼卑微的要求,我相信你做得到。」

這個鼓勵穩定了年輕Leo的心,如今說起來,他仍感動地起雞皮疙瘩,甚至哽咽:「這些生命中的貴人,是在我還懷疑自己的時候就相信我,你光要感謝這些人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去管說你不行的人?」

現在的他享受演出,每次登台都有「回家」的感覺,從不認為休學是為音樂付出的代價。

聽到被稱「鬼才」,Leo王聰明地反問:「要是我沒有得獎,你們也不會這樣問。」號稱「台大社會不了了之生」還是有一套學霸功法,「我們讀書考試的小孩有個優點,就是有科學精神、求知的態度。」他遇到不懂就問,在得到各種回答後,建構出自己的理解,這是他的音樂學習之路。

都破釜沈舟休學了,Leo王無所畏懼,創作來自生活,在遭遇撞牆期時,「就撞到它破啊,你其實不知道牆有多厚,你是因為熱情才會在這邊撞。所以要看的不是這個牆多厚,而是你的頭多硬、你願意撞到什麼程度。」

關於情緒勒索

Leo王真心想澄清他在得獎致詞時說的:「不要再這樣情緒勒索了!媽,我也愛妳,但是我不一定聽妳的話。」後來竟連談話節目都專題評論,其中不乏批判。

事件源頭當然是Leo王當年先「休」後奏。「我跟我媽很密切,什麼事情都會說。休學也有跟媽媽說,只不過是休完了才說。」Leo王說,媽媽雖然鼓勵他努力,但也不斷在表達擔心,一直問「什麼時候回學校?」

Leo王摸摸頭,不怕金曲大頭症。 記者陳立凱/攝影
Leo王摸摸頭,不怕金曲大頭症。 記者陳立凱/攝影

當兒子金曲揚威,媽媽是開心的,倒沒被「情緒勒索」四個字刺傷,因為媽媽了解兒子的動機。「我為什麼要在公開場合這樣講?」Leo說,講稿是前一天想好的:「我想鼓勵其他跟我一樣的人,不管是小孩或是父母,可以去反思一下。」這個訊息是一個信號彈。

得獎之後

封王之後,Leo王的改變是「走路比較快」,原因是,他總認為「難得嘛,又不是天天有」,所以很少拒絕路人合照要求,但如果每一次都停下來也不是辦法,只好盡量走快一點,把「那是Leo王誒」的耳語留在身後。

歌王商機還在發酵中。而才26歲的Leo王已結婚兩年,再度跌破眾人眼鏡,他依舊不以為然:「沒有一定要怎麼樣才可以結婚,應該想的是結婚對你的意義是什麼,是花很多錢辦一個風光的典禮來滿足大人的期待?還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對他來說,18歲北上讀書,沒有家人,「應該是我很想在台北有一個家的感覺吧。」

大膽假設與小心求證

小時志願寫著「想去NASA當天文學家」的人,帶著天馬行空的勇敢走上音樂路。Leo王端出「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法則:「前者是突破框架,沒有什麼一定是不行,對得起自己就好;後者是要隨時檢視假設,不管是別人給的回饋、或捫心自問也好,不要失控到ego太大。」

一朝榮華,守住本心。「我沒有很想讓大家認識我,我想讓大家認識我的作品。」Leo王嚴肅說:「希望別人不是把我當成一個偶像、一個歌手、一個明星,我希望是一個musician(音樂人)、一個artist(藝術家),我可以用好的現場表演給任何喜歡這樣表演的人看。」

第30屆金曲獎,最佳國語男歌手獎由Leo王獲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第30屆金曲獎,最佳國語男歌手獎由Leo王獲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也因為一直「小心求證」初衷,26歲的金曲歌王不去想什麼「金曲魔咒」,「我喜歡的還是表演,也許有了這個頭銜,我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更順利推行我想要的表演,這是我最高興的地方。」

會不會出現大頭症?Leo王摸摸自己的小平頭:「如果有,敲我一下。」

《瞧夯片》
星聞
+ 噓!超多

商品推薦

贊助廣告

商品推薦

留言

想找誰

高以翔 古力娜扎 辜莞允 楊晨熙 林志玲 范冰冰 鮪魚 蔡瑞雪 Janet AKIRA 以綸 姜至奐 楊麗花 王一博 歐陽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