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這世界為何不能沒有張惠妹?陳鎮川ASMR幕後解密

陳鎮川坦言製作張惠妹演唱會,每一次都是巨大壓力。本報資料照片
陳鎮川坦言製作張惠妹演唱會,每一次都是巨大壓力。本報資料照片
2022-04-16 20:09聯合報 記者許晉榮/專訪

「這世界不能沒有張惠妹」,是來自鐵粉穿透天際的真心吶喊。4月的台北,總算迎來闊別7年重返小巨蛋的aMEI張惠妹,連著12場的「aMEI ASMR 世界巡迴演唱會」,朝聖的13萬人體驗了前所未有的「顱內高潮」,幕後催生者陳鎮川心中卻是百感交集,「『這世界不能沒有張惠妹』的說法或許過於推崇甚至誇張,但我總覺得,華語歌壇絕對要好好珍惜『張惠妹』!」

隱身幕後工作數十年,陳鎮川過去接觸的藝人與製作的演唱會難以計算,卻能斬釘截鐵斷言華語歌壇很難再有與aMEI同質性的藝人,「我敢說絕對沒有第二人,你看她過著簡單的生活,卻有這麼大的社會影響力,還有那麼高能量的表演素質及如此豐富的音樂底蘊,我認為這世界可以沒有任何人,但當世界有了『張惠妹』後,我們是否更要好好珍惜!」

四面八方湧入的各項數字也足以證明「ASMR」的大成功,光是Google搜尋次數就超過6萬5800筆、相關新聞報導也多達4430則以上。好奇當初如何催生「顱內高潮」成形?陳鎮川憶起從無到有的過程:「最困難的是要說服aMEI吧,因為現階段的她已不是一個需要按表工作的人,一切都要能引起她的興趣才算數,就算等她開始有興趣,她也會提出至少8個問題反問,『我為何要做』?這次的企劃也是到有一天差不多要跟小巨蛋簽約的倒數時刻,我才想到『顱內高潮』這概念,通常她沒講話就表示還不錯,但如果不是她想要的,她就會發出嗯~~的長音,那就表示我要被打槍重想。」

他最終以「顱內高潮」的概念說服aMEI點頭,有了畫面,才有後來與歌迷溝通的語言,「張惠妹演唱會之所以成功,就是她一直給人沉浸式氛圍,我後來想想,最早帶給觀眾有這種體驗的也是她,或許早期沒這麼厲害,但她的音樂很自然會營造沉浸式感,於是才有那種快歌跳得比她還累,慢歌哭得比她還慘的畫面。『顱內高潮』的基本概念就是聲音,張惠妹演唱會再怎麼好看,也是從她的歌聲開始。」

全新的「ASMR」,從視覺、聽覺等及口碑皆締造新的里程碑,未來如何「再突破」?陳鎮川竊笑:「只要是做aMEI演唱會,每次都是巨大壓力的開始,但我必須說和她一起打仗的那種革命情感,也是別人身上沒有的,aMEI的演唱會就是會有不一樣的魔力,從輿論的討論與狀態、口碑擴散甚至在在行業的影響力等:這些都不是目前任何華語歌手能做到的。」

他與阿妹合作快17年,偶然想起,陳鎮川仍覺得不可思議,「有一天我還開玩笑說,張惠妹演唱會就是一件演藝圈大事,有點像體育界的奧運,她的歌迷可以從10幾歲到50幾歲全部動起來,大家拚了命想買票進來,感覺如果不參與,就會很可惜。」

或許「妹宇宙」以外的人很難想像粉絲崇拜aMEI的心情? 陳鎮川解釋:「她的魅力在於台上台下的情感是流動的,當前面還在跳,後面已在哭, 這跟她那種沒有明天的表演方式有很大關聯,所有情緒都是All in, 觀眾自然也可以感受得到。」

曲終人散後,陳鎮川自然感觸良多:「有一天晚上我還跟張惠妹開玩笑說,這次做完ASMR,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應該都會記住一輩子!這過程遇到的事實在太多了,我每天從早到晚都在處理各種問題,這也是她第一次跟我說,你去忙,我沒關係!」

他舉風風火火的「實名制」為例:「當初只是希望歌迷多買一點 ,然後有效壓抑黃牛,說真的能真正做到全面實名制的,我們應是全台第一個,但我們也真的做了很多缺失,每天都在演練,不夠好、被抱怨,就來修正,後來還設了一個疑難雜症服務台,由於沒有前例可循,我們只能提著槍往前衝。」

2015年「三天三夜」造成的「大震蛋」,讓aMEI被小巨蛋拒於門外7年才得以重返,儘管主辦方一再強調「禁止跳動」,仍無法消弭抗議的聲音。陳鎮川不諱言心頭最大的惡魔曲也是「三天三夜」,不僅「度秒如年」,甚至還灰心喊出「小巨蛋不適合再回來」。是否意味接下來將全面轉移高雄巨蛋?陳鎮川語帶保留:「也不是,高雄這件事到目前為止還沒開始規劃,但可能性很高。而且這兩個場館基本上長得完全不一樣,我必須這麼說,台北場保證是絕無僅有,小巨蛋的這一套在高雄是搭不起來的,一切都必須重新調整。」

遙指台北場天上的那道螢幕,陳鎮川直言:「延伸出來的6道LED以高雄的場地來說,除了地上的以外,另外5道都無法實現。」只是「ASMR」光製作、硬體設備、樂手等費用就已燒掉3億元台幣,未來巡演若無法沿用,成本勢必難以回收?陳鎮川說:「當初我們確實有考慮未來巡演的可能性,結果阿妹卻說這時候若還在想巡迴就什麼也做不出來,你就當作台北小巨蛋演完就沒了吧!」

當前世界的疫情持續延燒,陳鎮川也語多無奈:「aMEI真是未卜先知,現在的確是這個狀況,世界的疫情仍在沸沸揚揚,台北場確實是『絕無僅有』的版本,未來就算有高雄場,那也會是不同的趣味與視覺效果。」

12場的「ASMR」再度寫下台灣演唱會難以超越的門檻,有網友精闢形容這股「ASMR風潮」:「很多人確實被整體高規格製作的演唱會嚇到,但加上了張惠妹的表演魅力後,『天花板』直接穿越進入『大氣層』。」言簡意賅是天花板或許還有可能觸碰得到,但對數以萬計的妹迷來說,張惠妹不再只是傳奇,如今的她,已昇華至遠不可攀的大氣層(妹宇宙)裡。

陳鎮川(左)與張惠妹的革命情感很深。圖/摘自IG
陳鎮川(左)與張惠妹的革命情感很深。圖/摘自IG
張惠妹對著全場比出愛心手勢。圖/聲動娛樂提供
張惠妹對著全場比出愛心手勢。圖/聲動娛樂提供

張惠妹「ASMR」世界巡演運用大量LED屏幕搭配視訊創造絢麗視覺。圖/聲動娛樂提...
張惠妹「ASMR」世界巡演運用大量LED屏幕搭配視訊創造絢麗視覺。圖/聲動娛樂提供

張惠妹在「ASMR」世界巡演數度噴淚,相當感性。圖/聲動娛樂提供
張惠妹在「ASMR」世界巡演數度噴淚,相當感性。圖/聲動娛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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