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CE轉型解析/解除禁愛令後小姐姐們放飛了?

2018-12-11 17:25大娛樂時代 陳皓嬿

今年南韓女團Twice出道滿三周年(粗卡嘿~),不過慶祝之餘,粉絲對這件事有些緊張。

因為Twice合約中寫明出道內三年不准談戀愛的「禁愛令」就這樣活生生解除了,JYPE社長朴振英還掛保證說帶男友來他一定請吃飯!萬一小姐姐們真的在現實生活中談戀愛,叫粉絲該怎麼活下去?

可實際上,Twice成員尚未公開任何戀情,但卻似乎先解放了別的東西?!

首先是萬聖節限定的粉絲見面會,小姐姐們扮成這副模樣。

左上到右下依序是扮成貓女的娜璉、扮無臉男的定延、扮庫伊拉的Momo、扮紅心皇后的...
左上到右下依序是扮成貓女的娜璉、扮無臉男的定延、扮庫伊拉的Momo、扮紅心皇后的Sana、扮魔法公主的志效、扮神鬼傳奇木乃伊公主的Mina、扮安娜貝爾的多賢、扮小丑女的彩瑛跟扮地獄新娘的子瑜。 圖/擷自TOPSTARNEWS

那個安娜貝爾、無臉男跟地獄新娘,別說偶像包袱了,形象完全丟包了啊!臉根本塗到看不出來是誰了吧!

我那時看到的第一時間也傻了,妳們Twice不是以「漂亮的孩子旁邊是漂亮的孩子的旁邊還是漂亮的孩子」行走江湖的女團嗎?這樣真心100%的cosplay(毀容)真的可以嗎喂!

為了給大家看程度上有多大的差別,這是2015年她們剛出道時的萬聖節cosplay(很普通的哈利波特):

圖/擷自helloasia
圖/擷自helloasia

然後是2017年的裝扮,漂亮的黑色小洋裝:

圖/擷自JYPETWICE_JAPAN twitter
圖/擷自JYPETWICE_JAPAN twitter

這跟2018豁出去的版本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好嗎?(而且子瑜還說,她原本想扮的其實是阿凡達)

接著,在我們還沒從萬聖趴的震驚回復過來時,Twice又在MGA頒獎典禮首演新歌Yes or Yes的時候,做出了驚人的創舉:

圖/擷自ALL THE K-POP
圖/擷自ALL THE K-POP

對,你沒看錯,Sana跟子瑜竟然在官方的前導影片中上演「吐果汁」。

鄉親啊,這樣真的可以嗎?!雖然說喜歡做各種毀滅形象鬼臉的女團不佔少數,但吐果汁顯然已經進入另一個境界了啊~

(後來看粉絲直拍,連當時在現場看表演、一邊被一堆粉絲監拍而不能有太多表情的BTS成員,在看到這幕時都還是忍不住笑到併軌。)

雖然俗話說得好,只有美女才能不計形象地玩臉(並沒有這句俗話謝謝),但偶像畢竟是偶像,JYPE公司對於女團形象這件事還是會控管的。

(雖然說她們私底下開直播常常都是真情流露的瘋狂惡搞崩壞狀態,但這是不同的情況啊)

像一年前,最喜歡拿臉亂用所以被稱為「俞又亂(俞定延又亂用臉簡稱)」的定延,仍被公司下令禁止再亂玩臉,所以即使在綜藝節目上被主持人慫恿做鬼臉,她也(一面很躍躍欲試)不太敢做,怕回去會被公司罵。

(當然最後她還是做了,請看下面動圖XD。結果這段節目意外爆紅還上了Naver首頁,被定延的親姐姐、演員孔升妍轉到IG上嘲笑了一番)

因此,由官方「解禁」、甚至是鼓勵小姐姐們可以「形象大走鐘」,就有趣了。

我們曾在「衣服脫了之後,還穿得回來嗎?」一文中,談到藝人定位和風格轉變的操作問題。

我覺得JYPE的Twice經營團隊在這方面的細緻和嚴謹蠻值得參考的,所以這篇我們就來觀摩一下,看Twice出道三年、成為新國民女團的操作模式,還有為什麼她們敢在這個人氣最旺的moment「放飛自我」吧!

之前提過,JYPE原先出品的女團Wonder Girls和Miss A身上,都可以見到濃濃朴振英式的風格,那種偏向美式復古、帥氣、狂野、嘻哈、吊兒郎當、強烈、帥氣、性感的味道,妝感和服裝也都較為濃重、有著俐落成熟的金屬感。

WONDER GIRLS。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WONDER GIRLS。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Miss A。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Miss A。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因此,即使Twice成立的主要目的是「拋開朴振英的風格包袱」,去拓展新的市場喜好,但初出道的風格,還是脫不了前輩們的狂野嘻哈style。

初出道:〈Like OOH-AHH〉的狂野嘻哈風格

下面是她們第一張迷你專輯《the Story Begins》的封面照&打歌服,使用了許多迷彩和運動元素,還有濃厚強調眼線、使眼神顯得銳利的眼妝;酒紅色、深褐色的基底,讓這時期的Twice帶著跩跩、酷酷的調子在:

圖/擷自臉書
圖/擷自臉書

在唱腔上,Twice選擇了乾淨俐落、聲線扎實、比較有力的洪亮唱法,率性的Rap橋段也不少。

如果你沒有聽過她們的主打歌〈Like OOH-AHH〉可以看下方MV,上述的特質鮮明,特別是等等我們繼續播放後期的作品時,會聽得出明顯的差異。(小提示,最大的差別是歌詞句尾幾個音的收法,前期跟後期非常不同)

因為要讓Twice又帥又有個性,所以連MV的題材都選擇了黑暗、色彩濃重的殭屍故事作為背景。

事後諸葛來說,這樣的「紅酒系」風格在九個女孩身上雖然不難看,但好像哪裡錯開了,不是很搭她們的氣質。甫出道的Twice雖然快速受到矚目、累積人氣,但真正讓她們大火大發、拿到一位而且蟬聯多日的,是第二張迷你專輯《Page Two》。

第一次轉型:〈Cheer Up〉的明亮青春風格

圖/大娛樂時代提供
圖/大娛樂時代提供

跟第一張專輯比起來,專輯封面跟打歌服的色彩和造型有很大的轉變,不僅從酒紅色調轉為Tiffany綠和白色,妝感也更透明輕盈(特別是加強了她們眼睛圓滾滾、水汪汪的比重)、並將髮色冷色調的比例調高,讓Twice的風格整個明亮了起來,充滿夏天的清爽感。

相形之下,出道時的深暖色調風格就顯得過於沈重老氣,會讓人忘了她們只是20出頭(或不到),離青春高中生不遠的小女孩。

如果你有注意到,在第二張中多了四位成員(娜縺、Sana、志效、Mina)剪了空氣瀏海、八字瀏海或4:6分的旁分瀏海、吹蓬,取代第一張專輯的中分、後梳或大旁分等頭髮比較貼頭皮、會凸顯額頭的造型。

造型改變後的效果也很明顯,修正了之前太過老氣、不夠青春的問題。

圖/擷自臉書
圖/擷自臉書

從這麼大的轉變,可以推測Twice的經營團隊在模索風格的過程中,試圖採用「兩端逼近法」去測試市場喜好。

而我認為他們很聰明的一點是,在主打歌〈Cheer Up〉的MV中,用民眾熟悉的熱門電影如第凡內早餐、重慶森林、情書、驚聲尖叫等為題材(真是國際化),去讓成員角色扮演,藉此先抓住大眾的親近感與喜好,以彌補風格測試時可能會讓受眾感到不適的情況。

在建立個性風格卻抓不準受眾對你的喜好時,先退一步會到大眾情人的懷抱、加入通俗討喜的元素,永遠都是個好主意。這個策略往後也會在Twice的塑形過程中不斷被使用。

MV故事不改之前奇幻基調,但場景卻變得親民許多:充滿困惑的攝影機人(看他身上穿的制服,似乎是個男學生?)和窩在美式廚房一角吃零食瞎聊的鄰家女孩們,比被關在殭屍醫院的搞怪少女要好接近多了。

在唱腔方面,可以聽到Cheer Up的唱法比Like Ooh Ahh還柔軟、也沒有之前那麼用力,女孩們的咬字有種Q彈感,連帶讓Rap也變得可愛起來

可以注意她們語句收尾的地方,像是前段「咪阿餒」(韓語的對不起)、「shy shy shy」,在「餒」跟最後一個「shy」的地方,Sana跟子瑜都短促地收掉尾音,並加了小小的上揚奶音,再搭上少女特有靦腆害羞、扭捏撒嬌的編舞動作,讓這首歌有著滿滿「卡哇伊~~~」的萌感。

這個轉變大眾接收到了。

Sana那句的「shy shy shy」因為日本發音(不標準)的特色而變成「沙沙沙」,簡直可愛到可以殺人,風靡了全南韓男女老少的少女心,許多藝人上節目也都忍不住把兩個拳頭放在臉前萌萌地來一段shy shy shy。

Cheer Up的MV才公開一天,觀看次數就破了百萬,在音源榜也霸佔了所有一位,而在榜前十名的週數更破了前輩Wonder Girls的紀錄。

這個我們姑且稱之為「Tiffany」或「馬卡龍」的調性,讓Twice跳了出來。而後面第三張迷你專輯《TWICEcoaster: LANE 1》和改版專輯《TWICEcoaster: LANE 2》,便承襲了這個風格,甚至加強劑量,讓Twice更往可愛那端靠近。

第一次轉型加強期:〈TT〉和〈Knock Knock〉的軟萌娃娃風格

《TWICEcoaster》系列最鮮明的特色,就是「嬰幼兒/熊寶貝式的軟萌」:從造型概念、歌曲到MV視覺,都是走會逼你縮起肩膀皺起臉高喊「好可愛~~~~」的策略(在MV裡面最為明顯)。

圖/擷自臉書
圖/擷自臉書

《TWICEcoaster》系列是秋冬之際發行的作品,雖然因此採用了比較飽和強烈的色彩來塑造溫暖的氛圍,但色調卻採高明度,維持上一張《Page Two》的乾淨、明亮的透明度在;第一張《the Story Begins》相形之下,採用對比彩度的確讓人覺得比較暗沈、畫面有點髒髒霧霧的。

圖/擷自臉書
圖/擷自臉書

好的,來了,熊寶貝風格的造型。

不同於專輯封面的高彩度,概念照是由低彩度、高明度的漸層粉紫色和白色搭配,清一色素色無花紋的服裝,只靠衣料材質、剪裁來做出不同層次,比上一時期粉綠色搭配黑白印花啦啦隊服的造型,更加純真、乾淨、簡單,粉粉嫩嫩給人相當柔軟無害的感覺,毫無侵略性。

相較之前啦啦隊服的緊身、露腰,這次的衣服剪裁相對寬鬆、直筒,不那麼強調腰臀曲線,像定延的上衣就直接直筒到底,以娜璉的造型來說,打上「愛的世界」也毫不違和,而Momo的雙包包頭髮型也直接告訴你她就是熊寶貝本人了。(誤)

妝容方面,這時期的眼妝較上一時期更強調圓滾滾的無辜感,所以之前化妝師會在Twice的眼尾下重手以帶出清麗絕倫,但這期眼尾收得很簡單,反而是強調眼線和加重上睫毛,讓她們眼睛看起來大而亮。

而時隔四個月的改版專輯《TWICEcoaster: LANE 2》概念照中,可以發現雖然她們的服裝比Lane 1多了很多花紋,但也都是相對低調、內斂的暗色系格紋和黑白條紋,之前Lane 1的雪白色,也在這裡換成米白色和藕白色,整體彩度和明度都偏低,仍溫柔好親近,不具有侵略性。

(同樣的,將子瑜(中左)和多賢(中右)的照片打上「愛的世界」也還是可以通喔!)

Lane 1跟Lane 2的主打歌〈TT〉、〈Knock Knock〉也呼應了這種軟萌的風格(歌名都已經直接疊字你還能怎樣?),或者應該說,正是因為兩首歌都很軟萌,所以發展出了這樣的造型。

Lane 1的主打歌〈TT〉大概是不認識Twice的人也都聽過的吧!

編舞中的招牌動作「兩手比TT放在臉頰旁邊,擺出一臉癟嘴嘟嘴無辜欲哭的表情」,搭配歌詞「I’m TT, just like TT。不知道我的心意,真是太過份、太過分了!」風靡全世界,讓該曲MV推出兩年後突破4億觀看次數,成為韓女團第一個創下此紀錄的團體。

可以注意一下MV開頭的舞蹈服裝,比起概念造型還要更寬鬆、更啷,幾乎是沒有腰身的連衣裙、垂墜的下襬,加上白色短襪跟娃娃鞋,弱化了女性的特徵、強化孩子的形象,讓她們看起來更像布娃娃的樣子。

Lane 2的主打歌〈Knock Knock〉是〈TT〉的延伸作品,歌詞的情境和MV故事有高度的關聯,這部分給大家自己觀看發掘。(下方影片為〈Knock Knock〉的MV)

單就MV畫面和造型來說,Twice成員穿著寬寬鬆鬆、軟軟蓬蓬、毛茸茸的睡衣材質跟剪裁(搖粒絨、法蘭絨、針織、羽毛絨、毛料),在一堆枕頭棉被毛毯圍巾之間大打枕頭仗,還真是實質意義上面達到熊寶貝的境界了。

在歌曲跟編舞上也可以發現,〈TT〉和〈Knock Knock〉有很多共同的特性,一言以蔽之就是「細小碎」這種帶給人小碎花印象的元素,包括:

歌詞:〈TT〉裡面不斷重複的「ba-ba-ba-baby」、「na-nana-nana-na-na」、「neomuhae neomuhae」(太過分、太過分),還有〈Knock Knock〉中「jakkujakku seoseongine」(總是踱來踱去)、「mollae mollae humchyeobone」(悄悄地在偷看)和一直出現的「Knock knock knock knock knock on my door」、「Knock Knock」、「kung kung」(吭吭的心跳聲)。

這兩首歌都用了非常多的疊字,疊兩次的、疊很多次的,都在營造少女(應該說幼兒)那種嬌憨可愛、純真的氛圍。

唱腔:因為歌詞的疊字,成員在唱腔上一改〈Cheer Up〉直接坦蕩的唱法,在聲音放輕放軟之餘(連Rap都變得很軟Q),還加了很多小裝飾,最明顯的就是「奶音」跟「上揚的俏皮收尾音」。(這段建議可以一邊聽MV的曲子一邊讀,比較有感)

像〈TT〉的「na-nana-nana-na-na」跟〈Knock Knock〉的「kung kung」就是奶音唱法,把聲音壓得比較扁平短促;而〈TT〉的「ba-ba-ba-baby」和《Knock Knock》的「Knock Knock」,可以聽到Twice很戲劇化地讓最後一個尾音往上翹,營造出俏皮地撒嬌。同樣的,這兩種唱法都增加了歌曲的孩子氣。

編舞:下面兩支影片是純舞蹈版。可以看到〈TT〉跟〈Knock Knock〉裡面可以找到非常多小碎步的移動、雙手握拳擺在胸前快速小幅度的敲打、雙手放在頭頂扮兔子耳朵、手指細小抖動、小歪頭等精緻的細節;總之就是膝蓋大部分微屈、雙手不離開胸前半隻手臂範圍的小動作。

如果說碧昂絲那樣的編舞是整朵花盛開的話,Twice這時期的編舞就是還未放開的花苞吧 。

説〈TT〉和〈Knock Knock〉是Twice的「娃娃期」並不為過。

事實上兩支MV的故事就是設定她們cosplay童話故事的角色(而不是之前的電影角色),在〈Knock Knock〉舞蹈的Ending,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們其實扮演著布偶或洋娃娃之類實際上並沒有生命的東西。

曾經看過一句話,說審美這事兒很弔詭,如果你長得大眾情人,代表你符合一大群人各自不同審美觀中「最大交集的範圍」、抓住吸引人類的最基本元素;大眾情人也意味著你的面貌將會很模糊、沒有辨識度,缺乏特有的「風味」,也就是沒個性。

Twice的娃娃風格因為親和無害所以大受歡迎,且能很快累積大量人氣,但因為它「沒有生命」、沒個性,所以也相對容易好模仿跟複製,當更年輕、更軟萌、更可愛的新女團出道,Twice也很容易被取代。

因此,雖然Twice成員雖然個個有本錢做到當前沒有其他女團能敵的可愛,JYPE卻沒有繼續這條康莊大道,相反地,他們做出令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大反轉」選擇。

如果可愛有一百種方式,JYPE試圖挖掘出專屬Twice、只有Twice才能呈現的,獨一無二的可愛。

※本文經作者陳皓嬿授權使用

星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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