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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雀/《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韓劇必勝硬骨公式的當代《馴悍記》

徐睿知、金秀賢在「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演技精采。圖/擷自tvN
徐睿知、金秀賢在「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演技精采。圖/擷自tvN
2020-09-05 17:00聯合報 雀雀(影評人)

反映著韓國超高自殺率而生的《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將劇名取做宣導標語,直接了當撫慰人心也呼籲著正常人該試著同理體諒非我族群。全劇以暗黑華麗風格敘事,與韓國偶像劇的既有套路反其道而行,洋溢新意。

《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以下簡稱《精神病但》)接力了年初討論度超高卻爛尾的韓劇《梨泰院Class》,皆以反社會人格的女主角人設與溫馴暖男配對的故事擦亮當代觀眾的眼睛。此劇憑藉著高精緻度的製作水準、一時之選的男女主角演員、加上每集援引全球觀眾都耳熟能詳的世界童話為題,讓非典型公主以唯美魔女之姿進到寓言故事裡去攪局搗亂一番、遇見她心所屬卻被關在高塔上的白馬王子,遂化身成為黑暗女騎士,拯救愛人。

金秀賢(左)與徐睿知主演「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圖/Netflix提供
金秀賢(左)與徐睿知主演「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圖/Netflix提供

先是首集就讓男主角仿照《美國心玫瑰情》裡的女高生掉進紅色玫瑰花瓣海,以此畫面破題點明文鋼太(金秀賢飾)將成為徐睿知所飾演的女主角高文英所慾望投射的對象;再藉由文鋼太好友形容男主角其實是個皮笑肉不笑,靈魂極度悲傷的《小丑》並具體復刻瓦昆菲尼克斯笑著舞步下階梯的經典畫面,影射說明了其實在精神病院裡溫柔細心照顧著病人們的護工文鋼太,他才是真正心病最難解的那一個。

金秀賢在「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劇中飾演男看護。圖/Netflix提供
金秀賢在「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劇中飾演男看護。圖/Netflix提供

本劇以精神病院作為主要場景,院內病人一個個都是講著童言童語的大人。但說到底,一個人還是要先有病識感,才能就醫治病。劇裡雖是以《美女與野獸》戲謔地將文鋼太比喻為美女而高文英則自認為是一隻不值得被愛的野獸,然而文鋼太的隱藏人格在各方內外密集侵擾下給逼催出來之後,其心理學周哈里窗裡的未知我領域住著一隻兇猛的野獸因而探出了頭。也就是這隻野獸的存在,成為了《馴悍記》那般能制伏狂暴女人凱瑟麗娜的一大關鍵象徵。

徐睿知在《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中,淡妝卻看不出來臉上瑕疵。圖/摘自IG
徐睿知在《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中,淡妝卻看不出來臉上瑕疵。圖/摘自IG

《精神病但》檯面上是一首當代《馴悍記》變奏曲:溫柔的文鋼太,遇上極致慓悍的高文英,兩極相吸、互相融化,拉住彼此便成為了瀕臨崩潰邊緣時的救命繩;在檯面下的角色形貌也互換變形,魔女在劇情的進展中逐漸變回公主樣貌,草食的白馬王子也硬起了肩膀,兩人都更接近社會所能接受的樣子,談起了一般世俗觀眾都看得懂的戀愛──這說明了韓劇的既定必勝公式其實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大家,畢竟劇迷所渴盼能看到的,永遠都是男女主角即便是在兩性關係被逆轉顛覆的反社會期待情境當中,仍能一起全身而退、並也得到幸福的結局。

金秀賢演出「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圖/Netflix提供
金秀賢演出「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圖/Netflix提供

韓劇不是變不出新把戲,只是在不斷試探觀眾接受度臨界點的範疇下,自詡能透過戲劇創作創造出更大的社會影響力。在前幾集以欲女之姿撲向男主角的高文英一角遭受到觀眾非議之後,劇情後段便讓她邁向玉女正途就是最好的證明。韓劇在追求自我提升之外也在想方設法墊高觀眾的追劇素養,於是乎《精神病但》在層層包裹著愛情偶像劇和懸疑推理劇的糖衣卸下之後,讓人赫然發現劇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與惡的距離》裡靈魂受傷了的應思聰,而捨不得他變成精神病的觀眾從此都願意學著去愛他,接受他,騰出更多諒解的空間,讓他在愛裡找到生命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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