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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劃創傷療癒之路 「她和她的她」盼給予溫暖力量

2022-11-02 20:29 中央社 台北2日電
在華語懸疑劇「她和她的她」結尾中,飾演林晨曦的演員許瑋甯(右)牽著由林奕嵐(左)所詮釋少女時代的林晨曦,一起走過漆黑隧道、看見寬闊大海,導演卓立受訪時指出,那是自我和解,也彷彿穿過荊棘後的重生。圖/Netflix提供
在華語懸疑劇「她和她的她」結尾中,飾演林晨曦的演員許瑋甯(右)牽著由林奕嵐(左)所詮釋少女時代的林晨曦,一起走過漆黑隧道、看見寬闊大海,導演卓立受訪時指出,那是自我和解,也彷彿穿過荊棘後的重生。圖/Netflix提供

由演員許瑋甯主演的影集「她和她的她」空降串流平台排行榜冠軍,刻劃創傷後的療癒之路該如何走下去,導演卓立、編劇溫郁芳接受中央社專訪坦言,傷痕無法抹滅,但期待帶來安慰與溫暖。

「她和她的她」以懸疑手法帶出職場權勢性侵、數位性暴力、校園狼師案、婚姻暴力、創傷症候群等眾多議題。溫郁芳強調,這些侵害、暴力都是「傷害」的統稱,她想透過戲劇告訴觀眾如何與「傷害」共處和好、啟動對話的機制,而非挑起男女的對立。

「不管男男女女,多少都會面對到很多傷害,要有方法去面對,要有人去陪伴。」溫郁芳舉例劇裡也有遭長官騷擾的男職員,她苦笑:「絕對沒有要變成權威教母,或寫成女性主義大拼盤。」

劇本誕生後與女性製片葉如芬、導演卓立合作則是珍貴的緣分,溫郁芳笑說:「這個行業本來女性工作人員就很多喔。」

劇本撰寫的原點,其實是從溫郁芳的生命經驗掏出,她曾是位陪伴者,陪著在求學期間受侵害的朋友,度過了痛苦的10年,「但我最後逃跑了,我無法再承接她的情緒」,兩人最後失聯,也在她心中埋下一個結,「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一直放在家中書櫃卻不敢打開,「我沒有看,但我知道裡面發生什麼事,是什麼樣的痛」。

在10個月的田調過程裡,溫郁芳和許多輔助創傷受害者的團體、心理師、學者接觸,心理師許皓宜就曾告訴她,「性侵不只對一個人造成傷害,整個家庭都會破碎」,在曾輔導的個案中,父母就算看再好笑的節目,在家裡都笑不出來,因為在受創傷的女兒面前笑,似乎都是錯誤的,所有人都被籠罩在性侵陰影下,父母關係也逐漸破裂。

這讓溫郁芳似乎能理解友人究竟經歷了什麼,「我沒有想要做血淋淋的控訴,我只是想關注被害者經歷這些之後,後來的生活怎麼了」,同時也像修補沒有站在友人身邊,繼續走下去的遺憾。

溫郁芳提到,「我的朋友非常漂亮也很優秀,像晨曦(劇中女主角)一樣,如果她沒經歷這樣的事,也許會有很棒的工作,有很多朋友,有父母疼愛」。而為了不造成二度傷害,劇組也相當謹慎,將台詞劇情與田調的受訪對象一一對過。

劇中最讓觀眾驚喜、製造懸疑氛圍的「解離世界」誕生,也是意外的過程。溫郁芳坦言,如果僅是拋出被侵害的沉重議題,會和觀眾產生像說教般的極大距離,所以她把刑偵、心理驚悚當作糖衣,用來邀請觀眾走進故事裡,理解這段創傷。

溫郁芳補充,但「解離」確實是受重大創傷者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也是人格分裂的前兆。社工告訴她,有人會忽然失去片刻記憶,原本走在路上,下一秒發現自己站在卡車前,或木然地突然從客廳走到陽台要跳下去。

而在「她和她的她」中的「解離世界」,溫郁芳則把它當作是林晨曦的內心世界,徐鈞浩飾演的弟弟林震燁,就代表著林晨曦的內在。弟弟的封閉,隱喻她經歷侵害事件後不願與世界接觸,在牆壁寫下的憤恨字句,甚至藉弟弟的手掐死加害者也是她的宣洩。

也有許多觀眾觀察到,劇中隱約有許多真實事件縮影,包含林于仙權勢性侵案、「房思琪」一書後續事件,甚至劇本都已寫完、拍完後,今年8月才爆出的「台中房思琪案」依然能吻合劇情敘事。

溫郁芳不否認有參考真實案例,但讓她和導演卓立震驚的是,經過這麼多年,仍能在近期新聞事件看到一模一樣的師生事件,「是不是代表我們的孩子,好像還沒從這個深淵裡,被教育如何面對你親近的人」。

她指出,心理諮商師觀察性侵加害者較常是身邊認識的人,反而較少為陌生人,「但我們總是被教育,老師是對的、老師是為我們好的,我想跟更多家長溝通,跟更多孩子溝通,我們該如何保護自己」。

卓立補充,唯一慶幸的是在「台中房思琪案」裡,儘管許多受害學姐、學妹知道已過法律追訴期,仍願意站出來、陪伴挺身舉報的受害者,「代表社會真的有改變一些了」。

「她和她的她」結尾特別溫柔,大小林晨曦牽著手走過漆黑隧道,看見寬闊的大海,是自我和解,也彷彿穿過荊棘重生。卓立坦言,有聽聞外界認為圓滿的不夠真實,像鄉愿、自欺欺人,但她認為真正受過傷的人,會不忍看到他人再次受傷,「我不希望這個世界,變成無望的世界」。

如同林晨曦和曾不相信自己的爸爸和解時,父親含著淚對女兒說:「幸好妳還是長大了,雖然比別人孤單,比別人辛苦。」卓立紅了眼眶,想對所有曾受過傷的男孩、女孩說:「謝謝你們還是長大了,人生的困苦是寬廣的來源」,期待每個人的身邊都能像林晨曦一樣,找到像小劉、李皓明般的「重要他人」。

卓立也想藉片尾引用的詩人林婉瑜詩句:「我是世界的孩子,是有人喜愛的孩子」,祝福大家被整個世界、日光、層層襲來的海浪所愛。

溫郁芳直言,製作創傷療癒影集的初衷,是希望安慰、祝福有類似經驗者,沒經驗者則想告訴他們遇到了要怎麼陪伴、談論,「結尾很難殘忍,但我們沒有要告訴你,這一切都沒有關係、你一定會更好,因為不可能,所以我比較傾向較開放的結局,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痊癒,但如果每天稍微有點力量、信心、祝福,這就夠了。」

溫郁芳提到,就像林晨曦寫給自己的那段話:「痛苦在你身上留下了傷痕,但這些傷痕不是為了讓你拿來責備自己,我希望你能理解,寬容地繼續走下去。」

資深電影導演卓立(左2)首度執導影集作品「她和她的她」,盼溫柔包覆曾受傷的人們;金鐘編劇溫郁芳(右)則希望透過戲劇,告訴觀眾如何與「傷害」共處和好、啟動對話的機制。圖/Netflix提供

資深電影導演卓立(左2)首度執導影集作品「她和她的她」,盼溫柔包覆曾受傷的人們;金鐘編劇溫郁芳(右)則希望透過戲劇,告訴觀眾如何與「傷害」共處和好、啟動對話的機制。圖/Netflix提供

由演員許瑋甯(左)主演華語懸疑劇「她和她的她」刻劃創傷後的療癒之路該如何前進,片中由徐鈞浩(右)飾演林晨曦的弟弟林震燁,代表了林晨曦的內在。圖/Netflix提供

由演員許瑋甯(左)主演華語懸疑劇「她和她的她」刻劃創傷後的療癒之路該如何前進,片中由徐鈞浩(右)飾演林晨曦的弟弟林震燁,代表了林晨曦的內在。圖/Netflix提供

影集「她和她的她」以懸疑手法帶出職場權勢性侵、數位性暴力、校園狼師案等眾多議題,編劇溫郁芳表示,在田調過程中,和許多輔助創傷受害者的團體、心理師、學者接觸,傷痕無法抹滅,但期待帶來安慰與溫暖。圖/Netflix提供

影集「她和她的她」以懸疑手法帶出職場權勢性侵、數位性暴力、校園狼師案等眾多議題,編劇溫郁芳表示,在田調過程中,和許多輔助創傷受害者的團體、心理師、學者接觸,傷痕無法抹滅,但期待帶來安慰與溫暖。圖/Netflix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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