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40年的「天天天藍」

齊豫(右)與潘越雲已是資深歌手。記者陳瑞源/攝影
齊豫(右)與潘越雲已是資深歌手。記者陳瑞源/攝影
2018-03-01 20:36聯合報 梅衍儂

身為7年級生,即使已過而立之年,是開始被笑老妹的年紀,但在齊豫和潘越雲這樣資深的歌手面前,僅是個小妹妹一枚。儘管有長官陪同,專訪前仍覺得壓力巨大,畢竟首次見面,擔心的事情有很多,老實說,點閱率是其中一個。

新聞快速閃過的時代,每小時數十條即時新聞更新,每分鐘都得注意藝人臉書,每秒都要緊盯手機推播,約訪當天,祈禱新聞大神暫時別發威,希望能有足夠的時間摸索出兩位資深歌手的點閱開關。

「哎呀,你好啊。」等著齊豫拍照的空檔,潘越雲伸出手和我寒暄,連忙遞上名片,她看了看,「哟,這個姓,少見呢。」接著輪到她拍照,換齊豫走了過來,「嗨,你好你好,哈,是個小妹妹呢!」

專訪過程中,在長官的穿針引線下漸漸聊開,我像聽故事一樣聽齊豫和潘越雲細數當年到三毛家聊天的經過,「我們就坐在她家客廳地上,沒有沙發,聽她講她的初戀故事,她還會講到害羞,和我們原本以為的好不一樣。」潘越雲說,當年她看中三毛家中的一個異國風的碗盤,真的好喜歡,就問三毛若是不要可不可以賣她,「三毛說『阿潘,我不用送給你,你自己照照鏡子,你長得就是個埃及人來投胎』,她沒有送我那盤子,就拿個瓷做的碗送我。」

潘越雲。記者陳瑞源/攝影
潘越雲。記者陳瑞源/攝影

除了三毛,潘越雲也一邊分享開二手店的故事,她說剛出道時,滾石董事長段鍾沂(二毛)的夫人帶她治裝,那些首飾項鍊,現在可都是古董,她都保存得好好的;齊豫則說當年她們倆比較閉俗,張艾嘉每次出國都會帶回來又大又漂亮的摩洛哥袍子送她們,一人綠色、一人粉色。我聽得一愣一愣,好像當年的角色替換,她們變成滔滔不絕的三毛。

好好奇,出道40年,經典的歌每次出來必唱,難道不會膩嗎?畢竟平常人工作每3、5年多會遇到倦怠期,歌手唱膩了該怎麼辦?齊豫想了想,「唱『橄欖樹』不會膩啊,因為很難唱,我每次唱之前還會想說『希望不要唱不準』。」她笑說:「反正我唱『橄欖樹』的次數一定比我弟少很多。」一代歌后唱滾瓜爛熟的歌會有走音的顧慮?真的還假的?

潘越雲在旁點頭表示有同感,「我每次上台前,連唱『天天天藍』這麼簡短的歌詞,都要重新在腦海複誦,不是怕忘記,是習慣動作。」她說上台前一定會給自己一段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準備上台,「你絕不會看到我跟人家打打鬧鬧,被通知上台還措手不及的樣子。」唱了40年,仍能擁有自己的舞台,「不會膩,相反地,還要珍惜。」越聊,越佩服2人對工作的熱情。

訪問的尾聲,問到6月2人的演唱會有什麼特別安排,齊豫和潘越雲突然有一個有趣的提議,「要交換唱招牌歌嗎?」潘越雲有點興奮說:「好啊,我唱『橄欖樹』,你唱『我是不是你最愛的人』。」

齊豫。記者陳瑞源/攝影
齊豫。記者陳瑞源/攝影

10多年來潛心向佛的齊豫大笑:「我唱不出來,心靜啦!」潘越雲站起身模仿齊豫唱歌時的模樣,也跟著笑說:「她可能會唱成聲樂版!」齊豫笑不可支,「不知道該對誰唱,對佛唱『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嗎?」 說完,兩人笑成一團,想到那畫面,連帶我們也跟著哈哈大笑。

有時候專訪真的有療癒的效果,或許下不了聳動的標題,但某些疑惑豁然開朗,每次訪問資深歌手,總有上了一課的感覺,快要忘記的初衷,很幸運地又活了過來,點閱率,好像拋到腦後了。

(★「udn星級評論」專欄內容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摘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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