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壽/周華健 少年不說傷心事

周華健。 圖/水晶共振提供
周華健。 圖/水晶共振提供
2020-02-02 23:46聯合報 王祖壽(樂評人)

曾經以「雨人」(2006)為分水嶺,分析「前周華健時期」與「後周華健時期」,止於「江湖」(2013)專輯(見拙作「歌不斷」一書周華健專章),這些年周華健的「音樂曲線」平緩下來,現實並不站在資深歌手這一邊,彎腰上節目賺錢綽綽有餘,但,驚訝的是,周華健再度出輯了!

此去江湖,相隔6年,他沒有放棄他的音樂後期篇章,尤其「江湖」是一張緬懷梁山英雄好漢中國風概念式專輯,再前的「花旦」(2011)是一張翻唱女歌插花式專輯,都不是周華健的主要路線,如此看來,周華健新專輯「少年」是繼「雨人」之後,重新和「前周華健時期」接軌的作品,實際相距13年。

前周華健時期從「心的方向」一路以降,旋律明朗,聲腺開闊,氣息陽光,親和力強,他一直是現代華語歌曲人生故事與情感的代言人。「雨人」至今,人過中年,周華健反芻「少年」,就像專輯裡他在戶外草原凝視遠方的黑白照片,眼角毫不掩飾的魚尾紋,再次刻劃此刻的人心深處。

「少年」在現實生活中,已是回不去的歲月,有些人不再見了,有些夢已淡忘了,周華健:「我唱著每一首歌留住的快樂」,舖陳在專輯裡許多的歌曲裡,譬如「我把人生唱成一首給你的歌」、「我吃故我在」,周華健把歌手生活心境,折射出與人們之間的自然互動,…讓人想起「忘憂草」時期的人生情境。

更具體的是數字,從開場「冰島」到「時光會老」,都把年輪明確的標示出來。也不乏奇幻夢想,「飛飛飛飛飛」遍數想去的世界各地,只想放空就人間蒸發吧,然後去童年擁抱阿嬤…。還有中年人被迫面臨的斷捨離,「在世界毀滅之前」多麼羨慕你,什麼都不帶走,什麼都留給我,卻忘了自己…,讓人想起「幸福到想哭」的人事已非。

周華健新專輯在標誌性的定位下,不斷連結起過去他的招牌歌曲,他用作品繼續延展他在歌壇的故事,他的作曲創作力,搭配擺渡人音樂新秀,編曲黃韻仁,歌詞黃婷、武雄、十方等人依主題執筆,水準整齊。人過中年,愛情褪去,友情相隨,一曲「今晚不說傷心事」在周華健新專輯道盡此刻人生寫照。

「今晚不要說傷心的事情,誰都有自己的問題…」、「今晚不要說傷心的事情,難得的是有人懂你…」,梁錦興的歌詞層層舖疊,鄧緯聖的作曲音韻流暢,帶動情緒,把壞天氣看好風景的轉念,描繪得淋漓盡致,周華健昂揚的聲腔裡,盡顯老友相互給力,了悟人生之後的豁達,彷彿找回少年初心的方向,也撫慰了風雨中需要彼此打氣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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