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芬/韋禮安聽歌會 「聲音相本」串聯我和你

韋禮安。 圖/The Orchard提供
韋禮安。 圖/The Orchard提供
2020-05-03 23:55聯合報 趙雅芬(樂評人)

2020的這場疫情,改變了我們的生活,也讓我們回歸了生活。

那天韋禮安在信義誠品的聽歌會,有著特別的安排。

戴口罩、噴酒精是一定要的,每個人也需自備耳機。進場前,先登記名字,再自己抽座位號碼牌,一坐下來,人與人之前相隔的不只1.5公尺,而且各自座位上放著不同播放器。

即使台上有主持人黃子佼和韋禮安陸續的訪談,然而大部分的時光都是留給現場聽歌者。我手上握著的是iPod Nano,在某一段悠遠的時光,它曾經是我的心靈寄託。

透過耳機聆聽,總是可以更專注安靜。「Sounds of My Life」是韋禮安這張專輯的名稱,更精確地說,這是一張紀錄片式的音樂專輯,工程浩大,做工細膩,完整呈現了韋禮安的生活絮語,從懞懂到而立,從親情到愛情,從擁有到失去,從困惑到期許。

這本「聲音相本」從第一首歌的第一個童音「我是韋禮安」展開序曲,那是他兒時錄下的自己聲音。耗時四年籌畫的專輯,韋禮安想呈現的不只是音樂,而是有溫度的對話與感情。他從老家翻出一捲一捲的陳年錄音;他記錄和家人日常的對話;他留下外婆生前對他的叮嚀;他重返校園收集老師的上課語錄;他擷取音樂會歌迷的傳唱聲音。

專輯的曲風也層次分明。「而立」的木吉他民謠是韋式招牌,身為貓奴的他,填寫的「貓咪共和國」帶有慵懶可愛的爵士和弦,「一口一口」的鼓聲節拍,加深了食不滋味的孤獨感。「這樣好嗎」和「記得回來」是兩種關於離別的情懷,糾葛纏繞和釋懷祝福的酸楚各自翻攪,而「聽我的」的重搖滾如洪水般宣洩,最後的吉他Solo,是以手機錄製,爆裂的粗糙感聽來痛快。

我很喜歡貫穿專輯的三首插曲,這三首的安排設計,都是為歌曲「I Wrote a Song for You」鋪陳,以及引導出專輯最後由幕後工作人員發聲的謝幕式。

顯然是專輯裡滿載生命的悲喜煩憂,且近乎毫無保留的自述,那天聽歌會,韋禮安一度無法言語,難抵淚崩。而我則是聽到韋禮安重返台中信義國小,請學弟妹唱出「I Wrote a Song for You」這首插曲時,眼眶泛紅。

「I wrote a song for you,You wrote a song for me,如果沒有了你,沒有意義,因為是我和你,才有意義」好簡單的詞意,很輕鬆的曲調,卻是這世界情感的歸屬與相繫。這張專輯在2020的此時誕生,或許正有其使命。

星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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