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謔手法呈現母親的美麗與哀愁 《產後調理院》血淋淋的震撼教育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2020-11-25 08:30噓!星聞 雪奈

不僅是一部喜劇,更是血淋淋的震撼教育

《產後調理院》(산후조리원)由朴秀元導演所執導,以韓國的豪華貴婦級「產後調理院」(台灣稱為坐月子中心)為背景,描述一群新生兒媽媽的產後日常。充滿歡笑與淚水的過程,並且結合刺激和驚悚的情節,堪稱最寫實也最戲劇化的生育災難喜劇。

懷孕的時候,女性逐漸感覺到身體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忍受孕吐或各種不舒服。生產則是在鬼門關徘徊的殘酷體驗,羞恥心與自尊根本不存在了。不過,產後才是災難的開始,彷彿化身為乳牛的餵奶擠奶人生,以及比生產還要劇烈的脹奶疼痛,再來是面對新生兒這個未知生物,一切必須從頭開始、重新學習。看了《產後調理院》這部韓劇,我原本快遺忘的經歷,瞬間湧上心頭、歷歷在目!

老實說,在坐月子中心度過的日子還算幸福呢!至少有專業人員提供諮詢服務、寶寶有護理師24小時照顧、三餐有廚師烹調的健康料理、不用煩惱打掃和瑣碎家務。雖然都睡不飽,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那裡算是天堂了!把寶寶帶回家,才是辛苦的挑戰,因為只能自求多福。育兒是一條漫漫長路,亦是為人父母一輩子的課題。

成為媽媽的過程,就是失去自我的過程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本劇主人公是42歲的吳賢珍(嚴志媛 飾),她在公司晉升為最年輕常務的那天,同時在婦產科變成最高齡孕婦。懷孕和晉升都是期待已久的事,但是一起到來,反而讓她開心不起來。即使頂著大肚子,賢珍依然不放棄工作,打拼到最後一刻,在客戶面前上演破水(羊水流出)的尷尬場面,踩著高跟鞋狂奔進醫院。人生一路走來,賢珍靠著過人的努力與毅力往上爬,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地位,不過面對「當媽媽」這件事情,卻屢屢嚐到挫敗滋味,差點為了生產而丟掉性命。

當所有人沉浸在寶寶誕生的喜悅,只有一個人抱著跟賢珍相同心情,心疼她、擔心她,那就是自己的媽媽。即使已經當了媽媽,可是在自己的媽媽面前,永遠是小孩子。看到賢珍與年邁母親的對手戲,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在這種脆弱無助的時刻,格外需要媽媽的幫助和陪伴。只有當了媽媽,才明白母親的偉大。不過媽媽也是管最多的人,不能喝冰的飲料、不能讓身體著涼等等,韓國和台灣一樣,有一大堆坐月子禁忌,就是怕寶貝女兒產後無法順利恢復。

「我現在既不像一個媽媽,也不像從前的我,最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感覺有一半已經成為媽媽,另一半還是原本能幹的吳賢珍,又好像什麼都不是,這個過程怎麼這麼艱難。」賢珍的話肯定說中很多媽媽的心聲!社會總是用放大鏡在檢視女性,尤其母親這個身份更是嚴格看待,不允許有任何失誤,必須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地面對育兒這個重責大任。無論一個女性在職場上多麼光鮮亮麗,若是沒有做好母親的職責,似乎就失去做人的資格。

媽媽的階級制度,用母性與母愛來衡量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來到月子中心的賢珍,認識很多性格鮮明的朋友。專業全職媽媽趙恩靜(朴河宣 飾),已經養育一對雙胞胎男孩,這次生產是第三胎了。她熱衷孩子的教育,堅持全母奶親餵到兩歲。賢珍和恩靜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價值觀截然不同,可是慢慢培養出特殊的情誼。還有一位年輕未婚媽媽李露多(崔莉 飾),特立獨行的作風,嚇壞產後調理院的人,一住進來就表明不餵母奶,更無視院內規範。因為對露多而言,即使當了媽媽,依然想過著跟以前一樣的生活。

產後調理院的世界,跟外界不太一樣,媽媽的年齡、學歷、經歷,在這裡一點用處都沒有,因為這裡有自己的規則,透過這些規則分類出頭等車廂媽媽和後段車廂媽媽。頭等車廂媽媽是認證過母性的媽媽,主要看能為孩子犧牲到什麼程度。生過好幾個孩子、有著長期育兒經驗、不打無痛分娩的自然產、兩年全母乳親餵等等,恩靜正是符合所有條件,在頭等車廂裡位居最頂端的人,因此擁有絕對的權力,大家對她百般討好,希望獲取寶貴的知識與資源。

賢珍知道自己難以擺脫後段車廂的命運,於是感慨地說:「當了媽媽之後,必須感受到幸福才是正常的吧!但是我自從當了媽媽,簡直一團糟,變成故障的媽媽、高齡產婦、自卑感爆發的老婆。不過大家卻都在恭喜我,說我現在一定很幸福。如果沒有生孩子,我的人生會如何呢?還會有那麼多的後悔嗎?這樣想的我,是不是一個很壞的媽媽呢?」看著她憔悴自責的模樣,我也感同身受。

奶粉是禁忌?逼死媽媽的餵母奶文化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曾經在月子心中住過的我,完全可以體會劇中的生活,雖然導演的呈現手法非常戲謔浮誇,不過「餵母奶」這件事情,真的是那個月最重要的任務!想起那段日子,自己簡直是母牛的化身,每天按時擠奶餵奶,一滴也不敢浪費,半夜還要爬起來繼續擠,然後一直按摩乳房、疏通乳腺,擔心一不注意就得到可怕的乳腺炎,滿腦子都是母奶!母奶!母奶!

天生奶量比較少的賢珍,痛苦到想餵寶寶配方奶,結果卻被恩靜當眾責難,這時候露多站出來替她說話:「不管這位姐姐是餵母奶還是餵配方奶,和妳們有關係嗎?為什麼要指責她呢?那都是她自己應該決定的事情。住在這裡的媽媽,一整晚都睡不好覺,還不能好好休息。熬夜又被關在這裡,累積很多壓力擠出來的母奶,比起自由奔放的幸福母牛所擠的牛奶,真的有比較好嗎?」

產後調理院與其說是幫助媽媽恢復的場所,不如說是提倡母奶的地方,不管吃什麼、做什麼都是為了母奶,媽媽必須在這一個月盡全力拚奶量,讓孩子可以被餵得飽飽的。餵母奶對某些人來說是幸福,但是對某些人來說卻是不幸。如果孩子是過敏體質或者容易生病,就會被說是當初沒有餵母奶造成的,不少媽媽背負著這樣的罪惡感。母奶很好又如何?配方奶也沒有錯啊!每個人情況不一樣,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餵不餵母奶只是個人選擇,並無所謂的對錯。

是一部獻給所有偉大母親的傑作!

後來賢珍深刻體會到:「成為媽媽的那一刻,無時無刻都是選擇與苦惱。」餵不餵母奶已經很困擾了,後來還遇到找保母的問題,弄得她心力交瘁。產後這個月,經歷大大小小的波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毫無喘息空間,觀眾也跟著膽戰心驚。懷孕的時候會想趕快卸貨,可是一旦生下來,才真是痛苦的開始,需要考量的事情實在太多太雜!孩子的誕生,使我們人生的主角變成了孩子。

劇中的每一位媽媽,皆有各自的煩惱,有人擔心失去原本的工作崗位、有人跟老公的關係變成單純的家人、有人在產後遲遲無法瘦下來、有人不願意受到婚姻的束縛、有人責怪自己生下不健康的孩子……等等。雖然女人從懷孕那一刻起,已經有作為母親的使命感與責任,可是內心的迷惘和不安未曾消失。「為母則強」彷彿是詛咒,讓媽媽含著淚也要堅強下去。不需要當一個完美的媽媽,愛孩子之前要懂得珍惜自己,有快樂的媽媽才有快樂的孩子。

我認為《產後調理院》是一部獻給所有偉大母親的傑作!很佩服編劇的用心取材,導演則是把真實沉重的過程拍成搞笑喜劇,使大家看了笑中帶淚、百感交集,生過孩子的人一定會產生強烈共鳴,而沒生過孩子的觀眾也可以當成科普劇來欣賞,保證收穫滿滿!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產後調理院》劇照。圖/擷自tvN臉書

星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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