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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雀/《金魚妻》縫合A片與純愛系之間最遙遠距離的日劇

2022-03-05 10:00 聯合報 雀雀(影評人)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日劇《金魚妻》以男人於自宅沈浸在性愛情境作開場,滾床單的對象不是太太而是鄰居人妻,明目張膽在家偷情、絲毫不怕被抓姦。如此戲劇性的影集片頭,與素以謹慎清流風格所著稱的日劇印象未免差距過大 ── 但這或許便是該劇能衝上 Netflix 熱播排行榜的關鍵因素。

改編自日漫,主演卡司慎重地找了知名演員出演,包括與蔡明亮和魏德聖都合作過的安藤政信、日劇一線女演員篠原涼子與長谷川京子,足以見得該劇對於作品上架在國際平台的重視程度。故事描述篠原涼子所飾演的不孕妻、長期受到丈夫安藤政信的肉體家暴與精神冷暴力,受困在高級公寓中猶如一條金魚,並以此帶出公寓每個樓層裡的婚姻觸礁現場,多線敘事交織成一婚外情主題影集。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全劇幾乎每集都有腥羶色床戲橋段,而每場愛情動作戲都拍得都不馬虎,力求取鏡唯美與賦予情節意義,獵奇娛樂與深入日本民情眼界兼具。

不甘於將賣肉當作為觀眾導向時代裡招攬觀眾的唯一手段,《金魚妻》並細細拆解著每段親密關係走向失衡的源頭原因,進一步承接起自《失樂園》至《晝顏》一路以來日本人妻的美麗與哀愁臉譜描繪運動。或許在影劇內容百花齊放的現在,只剩下日劇不會把上流人士出軌的故事拍成八點檔的狗血戲種,且還有餘裕鋪墊出散文感洋溢在整部影集裡,引導觀眾回神思考禁斷戀情背後的苦衷。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現有文明遊戲規則正受當代思潮所挑戰,《金魚妻》清楚地拍出了整個日本婚姻體制曾因強硬地推崇男主外女主內的婚家分工機制所產生的普世後遺症:雖因此造就了家庭主婦成為世界最頂級的「職業賢內助」,養成她們諸如能夠輔佐夫家事業甚至是做得一手好便當的各種超群技能、為世人所津津樂道;然而另一方面卻也箝制著陰柔的男人與有能力的女人,讓他們在不留餘地的社會期待中無法呼吸,遂只能另尋他途來宣洩瀕臨崩潰的精神與肉體了。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日本戲劇的社會控訴不興大吼大叫那一套,常帶有淡然的認命悲傷質地,尤其女性議題更是。而當男人也成為體制的受害者、被扭曲的面貌現形了以後,男性角色的投降示弱則更能顯示出《金魚妻》裡六對夫妻外遇或有時令人匪夷所思的抉擇故事皆僅是大和文明病的冰山一角。以此看來,劇中人妻與團地妻或鎌倉夫人都變得沒有差別了。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金魚妻》劇照。圖/Netflix提供

將戲拍在介於 A片與影像藝術之間、帶有著粉紅電影特質,巧妙地將情色片與純愛片縫合為一而不顯尷尬,在重鹹中帶著日常感,帶著點餘韻的結局...這不就是日本?《金魚妻》的從容行影節奏來自於日本千年文學與百年漫畫文化累積的養分使然,不用殺人燒腦也不是鬼物活屍肆虐劇種依然能搏得全世界觀眾眼球,是繼《AV帝王》與《今際之國的闖關者》後 Netflix 最成功的一場日劇溫柔革命。不論劇中角色的價值觀與作為是否能夠服人?或最終這劇將獲得怎樣的評價?鐵錚錚的榜單成績都堪可成為影劇業者的一盞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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