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光中/華裔全明星陣容!《西遊ABC》內行看熱鬧、外行看門道?

2023-06-17 10:00 聯合報 潘光中(專業編劇)
吳彥祖在「西遊ABC」挑戰扮演「孫悟空」。圖/迪士尼提供
吳彥祖在「西遊ABC」挑戰扮演「孫悟空」。圖/迪士尼提供

以一部通俗漫畫作品改編的短篇劇集來說,Disney+的《西遊ABC》(原名:美生中國人)似乎背負著許多相當沉重的期待。 

就商業娛樂性看,原著是帶有仙俠穿越要素的少年漫畫,主角是高中校園的華裔族群移二代,父母是九九六社畜的移一代,簡直就是另一個版本的《菜鳥新移民》,可以大書特書的改編點簡直多了個去。加上選角遍及好萊塢叫得出名號的真.華裔演員:楊紫瓊吳彥祖、關繼威、楊雁雁、黃經漢……加上台灣過去的小鮮肉劉敬(反倒是男主王班知名度有限);執導陣容又有丁泰、劉玉玲、劉德任、張鵬、程愉,絕對算得上是全明星陣容了。 

楊雁雁(左)、黃經漢在「西遊ABC」扮演一對生活平凡的華裔夫妻。圖/迪士尼提供

楊雁雁(左)、黃經漢在「西遊ABC」扮演一對生活平凡的華裔夫妻。圖/迪士尼提供

劉敬(右)在「西遊ABC」中與楊紫瓊對戲。圖/Disney+提供

劉敬(右)在「西遊ABC」中與楊紫瓊對戲。圖/Disney+提供

漫畫作者楊謹論本身就是貨真價實的華裔移二代,將《西遊記》這個所有華人從小耳濡目染的神話故事,放進一個青少年視角的現代移民故事中。這種文化挪用的手段在近代通俗作品中並不算少見,但能成功兼併東西方文化特長的成功案例卻不多。對於西方觀眾來說,《西遊記》建構出的奇幻世界不僅新奇有趣,相對於當代西方影劇自產的幾大奇幻IP,東方代表性文化彌散出的神祕感更是獨特。 

不過回到太平洋的這一頭,家喻戶曉的傳統故事被一群不知道明不明白底蘊的金髮碧眼給重新詮釋,難免會有一種文化侵略的挫敗感。俗話常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但是在這次的改編案例上卻恰好相反,真正明白、理解原始故事內涵的東方觀眾,基本很難不把整部戲當作熱鬧一場來看待;可沒有文化包袱的西方觀眾,倒是可以放下成見、毫無負擔的看戲,說不定更能體會出故事背後的門道。

劉敬在「西遊ABC」與吳彥祖飾演父子。圖/迪士尼提供

劉敬在「西遊ABC」與吳彥祖飾演父子。圖/迪士尼提供

『孩子如明鏡,面對需榮戚。』

看上去很像掰開幸運餅乾後會掉出來的無厘頭格言,是劇中落難的悟空,在唐人街中餐館的儲藏室,和主角王進父母不經意迸出來的對話,但是卻成了全劇第一季的經典點題。華裔想要融入西方社會,首先要面對的就能不能、該不該「做自己」這個難題,移一代如此,移二代更是如此。王進怎麼看待自己的華裔身分?要做個隨波逐流的假白皮、或是堂堂正正的真華人?這個大哉問最後對應到牛魔王的反派緣起,也是劇情設計上的巧思。 

吳彥祖在「西遊ABC」挑戰扮演「孫悟空」,笑稱絕對是觀眾前所未見的版本。圖/迪士尼提供

吳彥祖在「西遊ABC」挑戰扮演「孫悟空」,笑稱絕對是觀眾前所未見的版本。圖/迪士尼提供

總體來說,以當前美國社會普遍瀰漫著對中國/華裔族群的偏見和不友善,能夠有更多的影劇作品設法消弭隔閡、化解誤解、減少割裂,原則上都是好事。特別是類似《西遊記》這般具備跨越語言、歷史、信仰等等藩籬,讓全世界所有群體都可以感受到正向力量的經典,越發彌足珍貴。當下來看,華裔在好萊塢的影響力或許依然有限,推出《西遊ABC》這樣試圖奪還話語權、正確闡述東方文化底蘊的影視產品,也就成了格外重要的里程碑。

吳彥祖(右)與楊紫瓊在「西遊ABC」有許多精彩對戲。圖/迪士尼提供

吳彥祖(右)與楊紫瓊在「西遊ABC」有許多精彩對戲。圖/迪士尼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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