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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欣/愛情是個人成長的哈哈鏡 「愛的噩夢」

2024-07-09 00:23 聯合報 馬欣(影評人)
林柏宏(左)繼「怪胎」後,再次聯手謝欣穎演出「愛的噩夢」。圖/華映提供
林柏宏(左)繼「怪胎」後,再次聯手謝欣穎演出「愛的噩夢」。圖/華映提供

導演廖明毅當年拍的電影「怪胎」創作出了自己的風格。不只因他用iPhone拍攝。當時他也拍出了城市人在無盡條框與動線中無法被約束的潛意識,因此有了除錯的強迫症。雖然在市場上不算大賣,但的確在國片中走出了他自己的風格。

「愛的噩夢」延續著「怪胎」在社會面具下,主人翁不自覺的暗潮流動。它很特別的是以一男性凝視的視角看著兩任女友,使得電影中的女主角只能呈現出表象,而愛情純粹成了男主角個人成長的哈哈鏡。

在如今講求政治正確的氣氛中,導演以三心二意的異男視角形成了小宇宙,的確是有勇氣的嘗試。無論項婕如演的小清新文青派女神,還是謝欣穎飾演的知性性感熟女。在戲裡男主角都不曾感受她們的真實,她們也像是他人夢境的插播。反覆出現的都是男主對女友的形象加疊與快速破滅。

這設定是有趣的,觀眾彷彿鑽入男主角的腦洞中,看著他活在自己打造的女神幻影裡而不自知。

他的戀愛如同放天燈般,充滿儀式感的反覆自戀,對真實的對方不做任何內心的交流。直到對方如同他的拼圖一般形象瓦解,讓此片的確增加了些噩夢的疑幻似真與扭曲感。

由於女主角活在男主角編織的形象中,所以電影裡的謝欣穎與項婕如有如戲中戲,表現出怪異的不真實,甚至人偶一般的表情。而扮演夢境引路人的演員黃宣,也展現了他平常在歌唱時的魔幻感,扮演兔先生的他雖戲分不多,但都展現了他在演技上的自然天賦。

其實這部電影演員都發揮了相當的魅力,讓觀眾進入「親密卻不靠近」的疏離感。可惜的是,此片中被觀眾逐個鑽進腦洞的男主角卻少了足夠的內心戲,無法對他產生足夠共振。

並非是林柏宏演不好,他演得稱職,但戲裡沒有足夠的鋪陳讓觀眾能同理他的內心,使得這部片的結局只是開放性地讓人猜測,少了些餘韻。這部流暢得讓觀眾快速消化,也達到了相當娛樂性。只是若少了點人心的爬梳,也容易流於獵奇的窺探。

如舉其他異男凝視的電影「王牌冤家」、「雲端情人」來說,獨腳戲的醞釀都是更動人的,畢竟,凡人有的脆弱與矛盾是讓故事昇華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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