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前就有A片公開在戲院上映?!

「回到自然」號稱首部紀錄天體營生活的電影。摘自mubi
「回到自然」號稱首部紀錄天體營生活的電影。摘自mubi
2016-07-18 14:35聯合報 蘇詠智

「亞當找夏娃」之類的裸體真人秀近年來在歐美頗熱門。摘自mx.dk
「亞當找夏娃」之類的裸體真人秀近年來在歐美頗熱門。摘自mx.dk

人類生活雖然隨著科技發明而愈發便利,但有些本性是永遠不會變,譬如說,「裸露鏡頭」總會引起注意、討論,永遠都是賣點。近年來歐美流行所謂的「裸體真人秀」,像是參加者將全身衣物脫光、在海灘度假村展開互動的「亞當找夏娃」(美國版改名「裸體約會」),或者幫「天體族」尋找最完美房子的「Buying Naked」等。雖然節目中的事件或有可能經過編排,未必都是真實隨機發生,主角們卻是貨真價實一絲不掛,最多是「重點部位」噴霧處理而已。

「Buying Naked」由穿著整齊的房仲為天體族男女尋找適合的房子。摘自tb...
「Buying Naked」由穿著整齊的房仲為天體族男女尋找適合的房子。摘自tbo

自從夏娃吃了善惡樹的蘋果,人類開始視身無寸縷是可羞的行為,大家自此穿上衣物、遮住自己的身體,反而有些人想要回歸原始的面貌,認為人生下來就沒有衣服,為何在日常生活中還需要衣物束縛?因此「天體營」應運而生,在歐美都有不少這種區域,入內的男女需要將衣物除去,在營區中不管吃飯、運動或是社交等,都不准穿任何衣服,如果有人為了好奇而入內,雖能夠看到別人的身體,自己也得剝光給人看,十分公平,沒有特權。

「天體營」出現後,很自然就會有紀錄天體營風光的影片,但大家猜一猜在何時就已有這種電影?答案恐怕會讓21世紀的年輕朋友相當意外,民國21年在英國就放映了一部原片名為「This Naked Age」的電影,這部片還有「Back to Nature」、「This Naked World」等別名,是紀錄在歐美國家的天體營生活,勇於在片中登場的所有男女,都是沒穿衣服、裸身入鏡,在距今80多年前就有這樣的電影,應該讓人對想像中保守的舊時代其實蠻寬廣的尺度而咋舌。

歐美國家的觀念比亞洲地區開放,尤其德國人對於赤身露體更視為很自然的事,許多湖濱、海邊等戲水區域都是爸媽帶著孩子一起光溜溜玩樂,不少人從小就習慣不穿衣服,甚至與陌生人彼此袒裎相見亦很坦然,「天體營」的文化,德國絕對是一大重鎮,所以「Back to Nature」少不了進入德國天體營拍攝,畫面中亦沒有人對解脫感到忸怩不安。這部電影能在歐美放映,還不至於太過讓人驚訝,但民國23年,片子也來到上海市的首輪戲院上演,顯然那時的審查尺度也未必比想像中嚴格。

當時的片商將此片直譯為「回到自然」,並沒有太多「異色」的味道,可是報紙廣告上已有背面全裸的人體畫面,還標榜「租界當局禁止開映」,不知一個大上海,各區之間的審查何以有不同的標準?文案還打出「近聞香港已有此等組織」,原來在二次大戰之前,「天體風潮」就已吹到香港。

「回到自然」畫面中的男男女女都全裸登場。摘自ohnesans.tumblr.co...
「回到自然」畫面中的男男女女都全裸登場。摘自ohnesans.tumblr.com

80多年前,上海是中華民國最國際化的城市,歐美話題電影登陸華人區的第一站常是上海,娛樂事業非常發達,影片放映的廣告篇幅也是大大大,渲染力不難想像。「回到自然」以那時的觀眾眼光,恐怕和今日大家認定的A片差不到哪兒,台灣直到民國77年才開放無強烈色情意味的女性露兩點與男女背面全裸畫面,有數十年時間尺度比民國時期上海還要嚴苛,那時上海觀眾的眼福,台灣影迷要等很久才有機會得到,不像今日完全相反過來,台灣的審查尺度有時還比香港寬廣,新生代的觀眾比父母爺奶都有福氣。

翻攝自民國23年申報
翻攝自民國23年申報

翻攝自民國23年申報
翻攝自民國23年申報

翻開舊時代的上海老報紙,很容易看得到當年氣勢浩大、篇幅醒目的廣告所宣傳的電影,今日都已失傳,想欣賞也找不到。但「回到自然」至今仍有56分鐘的畫面流傳在網路上。好奇這部號稱「影史首部天體營紀錄片」有啥內容?歐美視頻網站還能觀賞。

(★「電影時光機」專欄內容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摘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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