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倒叱吒影壇的甄珍 原來是星爺!

民國72年暑期,西門町萬國戲院本來已掛出「寒江秋水」的看板。圖/報系資料照片
民國72年暑期,西門町萬國戲院本來已掛出「寒江秋水」的看板。圖/報系資料照片
聯合報 蘇詠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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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是1970年代華人區國語片的超級票房保證,不僅在台灣大受觀眾歡迎,在香港也有廣大影迷,掛上她名字的影片,一定是片商爭搶的目標。然而花無百日紅,甄珍與謝賢婚變後,雖然重新回到大銀幕上仍然號召力不凡,影壇大勢卻已從她一枝獨秀,變成要和「二林」——林青霞、林鳳嬌三分天下,且林青霞成為瓊瑤自組電影公司力捧的當家女主角,氣勢如虎添翼,漸有後來居上之勢。甄珍的第2次走進婚姻嫁給了能唱歌寫歌又能導戲的劉家昌,夫導婦演了好幾部片,反應也還不錯,可是夫妻倆之後移民美國,一度開起飯店,就離開了熟悉的電影圈,儘管台灣找她拍戲的影片公司仍不少,她卻有「半退隱」的態勢。

隔行如隔山,「甄珍飯店」最後是以認賠殺出收場,劉家昌體認到夫妻倆最擅長的還是拍戲,然而甄珍已經闊別台灣觀眾好幾年,觀眾是否還會繼續熱情支持?這時已是民國71、2年,林青霞逐漸把事業重心轉移到香港,林鳳嬌則為愛退隱,許不了式的瘋狂喜劇、曲高和寡的台灣新電影各自擁有平民百姓與知性文青的愛,看似甄珍返回影壇最佳時機,其實女星的影響力已經銳減,成龍領軍的男星搶回票房大旗。

甄珍赴美居住後再復出大銀幕,賣座成績卻大不如前。圖/報系資料照片
甄珍赴美居住後再復出大銀幕,賣座成績卻大不如前。圖/報系資料照片

劉家昌與甄珍先於民國71年在美國完成了一部電影「休止符」,片名聽來頗為文藝,卡司陣容也非常有話題,甄珍和妹妹銀霞是第一次同片合作,對手戲雖不多,仍然有好幾幕同台的畫面。京劇名伶出身的武俠女星嘉凌,則難得一度在時裝文藝片演出,新鮮感十足。混血美人胡燕妮、早期就在歐美影壇發展的資深影后盧燕等都來客串,男星方面的陣容略遜一籌,卻也有溫文儒雅的民歌偶像潘安邦和銀霞演感情對手戲,公眾印象裡的諧星張魁突破戲路扮演舌燦蓮花、毀掉不少女性的浪蕩公子。最特別的是,「休止符」採取外片拍攝慣用的同步收音,觀眾第一次有機會親耳聽到甄珍自己的原音。

民國72年初,劉家昌返台洽談「休止符」的上映版權事宜,甄珍昔日的風光表現讓台灣片商還是對這部片頗為重視,排定為暑期強片。劉家昌在剪輯完這部片之後,改了片名為更優雅的「寒江秋水」,眼看片子就要成為甄珍風光返回台灣大銀幕的代表作,劉家昌卻又帶著甄珍到香港拍了部「風水二十年」。「風水二十年」召回更多大牌陪襯甄珍,除了老搭檔秦漢、柯俊雄之外,還有凌波、胡慧中、關山、歸亞蕾、何莉莉、李菁等,後來居上成為在港台兩地優先上映的甄珍復出之作。

圖/翻攝自民國72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72年自立晚報

「寒江秋水」本來大看板都已經掛上了西門町的萬國戲院,預定8月就要上片,由於嘉禾出品的「五福星」在香港大熱賣,台灣片商無不退避三分,「寒江秋水」也就臨時撤檔,希望在更有把握的時機上映。想不到這一拖,不只是幾個月,竟然到了8年後才有機會與台灣觀眾見面,連片名都又改成跟甄珍以往電影風格全不相干的「掰豪」。

暫且先不提「寒江秋水」怎麼變成了「掰豪」,甄珍復出台灣大銀幕的時間隨著「寒江秋水」延檔而推遲,直到再過一個月後「風水二十年」上映,想念她的寶島影迷才有機會再次欣賞她的丰采。片商在電影廣告上一直強調「甄珍沒有變,還是那麼美」,觀眾的反應並未如預期熱烈,儘管首映周末在同檔賣了個亞軍,卻沒有以往甄珍影片橫掃千軍的氣勢。甄珍其實也想配合年齡增長轉型,下一部片「我的媽媽」難得一見用中年老媽媽的造型出現,然而苦心挑戰戲路,觀眾的接受度不高,票房較「風水二十年」更差。她還拍了一部戰爭文藝片「聖戰千秋」,與秦漢、石雋、柯俊雄、朱海玲等合作,片子也同步拍攝迷你電視劇版本,無奈電影版上片賣座大踢鐵板,電視劇版本直到兩年多後才在蔣經國逝世後當成特別節目播映,甄珍至今唯一一次演出的電視劇就這樣草草推出。

圖/翻攝自民國73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73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73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73年自立晚報

曾經叱吒華人影壇的甄珍,已經不再是觀眾的最愛,「聖戰千秋」與「我的媽媽」相繼失利後,她沒有再接新電影,「寒江秋水」亦遲遲不見天日,瓊瑤一度在轉進小螢幕之初,力邀甄珍主演「幾度夕陽紅」、和秦漢再度攜手,她考慮再三終於沒有點頭,慢慢退出所有演藝工作。再過了幾年,「寒江秋水」才被改名為「掰豪」,在10月的雙十節、光復節之間墊檔一周,成為甄珍最後一部在台灣戲院上映的電影。「掰豪」這片名自然是由於當年呂良偉主演的香港黑幫片「跛豪」大賣座,才讓片商靈機一動想到這個充滿跟風的名字,諷刺的是,甄珍在「我的媽媽」演過呂良偉的母親,那時的呂良偉和甄珍的氣勢簡直天差地遠,現在竟是顛倒過來。

圖/翻攝自民國80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80年自立晚報

甄珍(左)和妹妹銀霞合演的唯一一部電影,成為她最後一部在台灣放映的影片。圖/報系...
甄珍(左)和妹妹銀霞合演的唯一一部電影,成為她最後一部在台灣放映的影片。圖/報系資料照片

「掰豪」上映的年代,台灣觀眾已經為周星馳、劉德華等香港男星征服,女星如張曼玉、張敏等,就算片約不斷也當紅,仍是附屬在男星之下、無法靠自己扛起一部大片的票房。甄珍自然更難以吸引這些新世代影迷的眼光,「掰豪」賣座極不理想,片商當然也沒抱期望。

和此片對打的其他華語片,包括周星馳與方季惟合演的台灣版「賭俠2之上海灘賭聖」、朱延平網羅「大頭兵」班底加上「報告班長」庹宗華打造出的新喜劇「雜牌軍」等,妙的是有一部狄龍、恬妮等主演的「魔道法師」,其實正是邵氏老片「降頭」,在台多年未能上映,解禁登場後剛巧碰上也是多年老片首度登場的「掰豪」,賣座一起陷入谷底,被當紅搶手的星爺大片打敗 。

(★「電影時光機」專欄內容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摘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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