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相愛兒童不宜?「墨利斯」靠女性力挺衝票房!

詹姆斯威爾比與休葛蘭一起登上威尼斯影帝寶座。圖/摘自imdb
詹姆斯威爾比與休葛蘭一起登上威尼斯影帝寶座。圖/摘自imdb
2018-10-27 10:48聯合報 蘇詠智

描述同性之間戀情的影片近來層出不窮,雖然受限於尺度可能以網路平台為主要的推出管道,引起的迴響卻不容小覷。其實早在數十年前就有這類主題的電影,然而在台放映時免不了要經過修剪,觀眾看得到的已剩斷簡殘篇。距今30年前,台灣電檢尺度大開放,在原有的普遍級和限制級之間增設了輔導級,限制級的標準也開放不少,片商於是紛紛引進一些早先被視為「太大膽」的影片,期望能夠維持一刀未剪上映,其中自然也不乏同性戀的題材。

英國著名文豪E.M.佛斯特本身就是一位男同志,他的長篇小說「墨利斯」,描述男主角前後兩段的同性戀情,被視為頗有自傳性的色彩。英國名導演詹姆斯艾佛利之前曾把佛斯特另外一本長篇小說「窗外有藍天」搬上大銀幕,獲得8項奧斯卡提名、拿下3座獎,成為文青心目中的經典,因而再接再厲也把「墨利斯」改編為電影,台灣片商將片子取名為「墨利斯的情人」。詹姆斯艾佛利也是一位同志,和製片人拍檔伊斯麥莫銓在事業上與生活上都是伴侶,被視為拍攝「墨利斯的情人」最佳人選。

「墨利斯的情人」也有跨越出身階級的同性感情。圖/摘自imdb
「墨利斯的情人」也有跨越出身階級的同性感情。圖/摘自imdb

休葛蘭在「墨利斯的情人」雖然愛男性卻仍走上結婚、生子的傳統道路。圖/摘自imdb
休葛蘭在「墨利斯的情人」雖然愛男性卻仍走上結婚、生子的傳統道路。圖/摘自imdb

原本「墨利斯的情人」可望是「窗外有藍天」原班人馬合作,詹姆斯艾佛利已經敲定「窗」片男主角朱利安山斯扮演墨利斯,在「窗」片女主角弟弟的魯伯葛夫飾演墨利斯的勞工階級情人,他們在上一部片中雖然扮演準姊夫與小舅子,卻有一場池塘裸浴的戲,彼此早就袒裎相對過,在「墨」片裡演出激情對手戲就不至於太尷尬。朱利安山斯還把合演「殺戮戰場」結為好友的約翰馬可維奇吸引來加入演出陣容、飾演為墨利斯諮詢性向方面問題的醫師,眼看主角陣容大致到位,朱利安卻在臨開拍前決定退出,約翰馬可維奇連帶推辭,一下子少了兩個重要角色的演員。

詹姆斯艾佛利只好從已經前來面試的演員中尋找替代人選,片中墨利斯先是愛上出身豪門的同學,在對方決定娶妻、回歸世俗認同的道路後又接受了家中年輕園丁的感情,超越彼此在出身階級上的差距。詹姆斯艾佛利此時已敲定了休葛蘭扮演墨利斯深愛的男同學,休葛蘭又有深色的頭髮,於是決定讓前來面試休葛蘭的姻親一角的詹姆斯威爾比擔任墨利 斯這個角色,因為詹姆斯威爾比有一頭金髮,可以和休葛蘭明顯區隔。詹姆斯威爾比就這樣從原本的小配角登上男一號寶座。

「墨利斯的情人」主角都是俊秀男星,台灣片商主打女性觀眾。圖/摘自imdb
「墨利斯的情人」主角都是俊秀男星,台灣片商主打女性觀眾。圖/摘自imdb

「墨利斯的情人」兩男床戲在台灣曾遭修剪。圖/摘自imdb
「墨利斯的情人」兩男床戲在台灣曾遭修剪。圖/摘自imdb

之前提過詹姆斯艾佛利在「窗外有藍天」時已經拍了眾男裸浴的鏡頭,當時他讓朱利安山斯、魯伯葛夫、賽門卡洛都正面全裸,創下古典文藝片的尺度極限,蔚為話題,來台上映時經過噴霧、修剪,片子列入普級,在藝術院線締造不錯的賣座。「墨利斯的情人」既然直接探討男性與男性間的感情,詹姆斯更不避諱繼續拍男性正面全裸的鏡頭,3位主要的男主角中,詹姆斯威爾比與魯伯葛夫有床戲,在歡愛之後都全裸露點起床穿上衣服,沒有遮掩,只有休葛蘭逃過一劫、無須裸露,雖然演員大膽解放,卻造成來台上映時的難題,因為台灣當時固然已開放女性裸露胸部和男女背面全裸的鏡頭,男性露第三點仍然不得通過。

「墨利斯的情人」想在台灣順利通過電檢,也不得不稍做修剪,因此和主線情節無關的裸露就被剪掉,詹姆斯威爾比與魯伯葛夫的床戲是重要劇情不能剪光,他們的第三點就噴霧處理,即便這樣,片子還是被列入限制級,青少年及兒童不宜。「墨利斯的情人」進軍國際影展沒能像「窗外有藍天」那般揚威奧斯卡,詹姆斯艾佛利卻獲得最佳導演銀獅獎,詹姆斯威爾比與休葛蘭也一起共享威尼斯影帝的榮銜。台灣片商選在暑假首檔推出,北市除了藝術電影外還排了另外3家戲院,顯然期待再創媲美「窗外有藍天」的票房佳績,無奈列入限制級就等於失去年輕中學生的票房,只能期待大學生熱烈支持。

翻攝自民國77年自立晚報
翻攝自民國77年自立晚報

有趣的是,電影廣告上打出「女性觀眾的最佳選擇」,其實片中最重要幾位男主角都是同性戀者,女性在這個故事中並沒有什麼分量,或許主角都是年輕俊秀的男子,片商才決定主打女性觀眾,又或許早在30年前,台灣就有不少「腐女」、會捧場男男相戀的影片吧?

30年前,「墨利斯的情人」在台雖未創下驚天動地的票房,卻算得上最早引起文青矚目的同志影片代表作。詹姆斯威爾比與魯伯葛夫演完情人後,又在「窗外有情天」合作,但這一次變成情敵關係,兩人都沒有像休葛蘭一樣,逐步登上英倫頭號小生的位子,還挾英國當紅之勢成功打進好萊塢。有時候「星運」這件事,最是殘忍不過。

《瞧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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