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彬彬事業的低潮慘況 救他的竟是一張狗仔拍的照

談到過往低潮,小彬彬臉上表情複雜。本報資料照(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談到過往低潮,小彬彬臉上表情複雜。本報資料照(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2018-06-12 10:09聯合報 葉君遠

時間是條長河,有時候,硬從中橫切片段,用自己原有的價值觀去評論,彼時錯,是真的錯嗎?而現在的對,是真對?拉長了戰線來看,似乎又不那麼一回事。

幾天前跑小彬彬的新聞,他在長安東路上的餐廳「彬彬正記瓠仔貴燒烤」宣布正式開張,占地近40坪,設備齊全,重要的是端出一道道好菜出來招呼客人,在廚房裡幫忙的,竟是在台灣擁有20多家「瓠仔貴」熱炒連鎖店的董事長曾乾貴。

時間拉回兩個月前,他結束內湖店,搬到長安東路上熱炒店一級戰區,結果生意極差,曾有連續3天,店裡只有一桌客人,他被狗仔拍到一個人落寞地看帳本,還籍酒澆愁,體重掉了10多公斤。我看到報導,有一次跟狗仔報記者討論,「人家店裡的生意已經夠糟了,你們還去拍人家的慘況,不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嗎?本來有可能去的客人看到新聞,不就更不會去了?」他也流露出一絲罪惡感,長嘆一口氣。

小彬彬當年在內湖的店裡,常一天下來沒半個客人。本報資料照
小彬彬當年在內湖的店裡,常一天下來沒半個客人。本報資料照

我私心覺得,當記者寫文字、拍照片,都有功德,寫好的事廣種福田,寫負面的自己造業,當時,我對為了新聞去弄臭小彬彬不太認同。沒想到兩個月後,小彬彬把店重新開張,突然出現炒功一流,生意頭腦極佳的貴人背後撐腰,記者會上他開心笑了,我問他,「為何曾乾貴對你這麼好?」,他說:「就是因為狗仔的那張照片呀!」

原來,小彬彬父親和曾乾貴是舊識,但平時沒啥往來,在報上看到他的慘狀後,決定來相救。一家餐廳生意好不好在於靈魂菜色,菜不好吃,店的位置再熱鬧也沒用,菜若吃出口碑,就算深山野嶺也有食客來尋,之前小彬彬的店開在內湖大湖公園附近,位置不差,但他專長是羊肉爐,冬天客人多,到了夏天門口羅雀,後來他找來熱炒師父填補不足,但師父脾氣不好,常跟他吵架,最後火大走人,他的菜受制於人,最後也因生意不好收攤。

小彬彬的店正式開幕,桌上擺滿了招牌料理。本報資料照
小彬彬的店正式開幕,桌上擺滿了招牌料理。本報資料照

如今在長安東路上開店求翻身,品項是燒烤、羊肉爐和熱炒,進入夏天了,小彬彬只會羊肉爐怎行?被拍到沒客人算正常,沒想到最後因為一張我認為害了他的照片,引出貴人相救,小彬彬說,曾乾貴為了教會他如何做菜,甚至長住他家,每天把拿手絕活貼身傳授,「我本來一道菜也不會燒,如今燒烤類我全會了,熱炒我學了4、50道菜,現在不怕菜不好吃,以後也不受制於人。」採訪時,曾乾貴端出最拿手的「客家小炒」,炒到每個食材都入味,而且盤底竟沒有積油,我大啖了將近半盤,吃了一頓燒烤才收筷。

小彬彬現在店裡的菜色齊全,不怕開門見不了客。本報資料照
小彬彬現在店裡的菜色齊全,不怕開門見不了客。本報資料照

如今生意如何?他說:「每周四天客滿,另兩天也有過半,準備了大半年,現在才敢大聲告訴大家,我開張了。」

要怎去看兩個月前新聞的是非對錯?如果,狗仔像我有側隱之心,不忍拍出小彬彬的慘況,或許小彬彬還在店裡嘆氣打蚊子,雖然時間再拉長,幾年後這事又有另外定論,但此刻,他學會的是釣魚技術,而不是請別人丟給他魚吃。

小彬彬的店經歷3天只有1桌客人的慘淡期,如今學會一身廚藝,宣布正式開幕。本報資料...
小彬彬的店經歷3天只有1桌客人的慘淡期,如今學會一身廚藝,宣布正式開幕。本報資料照

這讓我想起另一個我無法評斷對錯的新聞。多年前,欠債落跑的豬哥亮,因為在南部吃黑輪被狗仔偷拍,重出江湖回到他最擅長的綜藝節目,熱鬧風光了8年,最後檢查出大腸癌二期,卻因為拖著病體不願開刀,一路惡化到末期離世。當時,身為好友的李亞萍,就曾語重心長的說:「不知道當初鼓勵他復出,到底對不對?」

豬哥亮燃燒自己到最後一刻,李亞萍問,若沒鼓勵他復出,他現在也許還活得好好的,只是...
豬哥亮燃燒自己到最後一刻,李亞萍問,若沒鼓勵他復出,他現在也許還活得好好的,只是沒那麼風光。本報資料照

這也是一條時間長軸,如果他沒有因為被拍到而復出,工作壓力大、生活作息不正常,單純當一個平凡百姓默默過一輩子,他會不會就不會得到大腸癌?另一個角度來說,其實他被發現得大腸癌時只有二期,演藝圈裡賀一航也是二期,楊烈甚至三期,最後都開刀、化療治好,豬哥亮拖著病體不去開刀,據說,是因為醫生告訴他可能要裝人工肛門,他仔細思考,裝了人工肛門,要怎麼繼續主持?繼續拍電影?把欠的一身債還清?於是他遲遲不肯處理,拖到最後無法救藥,如果,他沒復出,就算仍然得了大腸癌,會不去好好處理嗎?

一切都是選擇題,也是機遇的問題,但李亞萍會有如此感嘆,是覺得豬哥亮沒復出,當個平凡人,也許這輩子還有很多時間去做想做的事,也許並不輝煌,並不璀璨,但今天可能還活得好好的。

豬哥亮落跑期間,是個沒有馬桶蓋的平凡人。摘自/謝金燕臉書
豬哥亮落跑期間,是個沒有馬桶蓋的平凡人。摘自/謝金燕臉書

人生是條長河,就算到了蓋棺論定,有些時候,還是難以評價對錯。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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