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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壽/口味走向阿密特 蔡依林新作語不驚人死不休

2019-01-14 15:10 聯合報 王祖壽(樂評人)
蔡依林新作「Ugly Beauty」賣出佳績。圖/索尼提供
蔡依林新作「Ugly Beauty」賣出佳績。圖/索尼提供

James楊永聰新專輯「Lost&Found」開場曲「狼」標示著孤傲的狼,低迴積鬱,隱然而出,既是很多人的人生戰場、職場、情場寫照,也是楊永聰在歌壇的修羅場寫真。

中英混血的標準型貌,粗礫特色的聲腔,讓楊永聰當年在選秀節目很容易找到亮點,快速進入歌壇,但第一張專輯主要延續他在電視節目裡翻唱的中英舊曲,到了出唱片的環節,原有的優勢反而沒有自我,馬上成了孤兒,蟄伏近5年,楊永聰再遇伯樂出新輯的故事頗有洋蔥。

從楊永聰10首創作,就可以領略一匹孤狼如何砍掉重生,很多擁有顆粒嗓音的歌手,很快就能建立聽眾的辨識度,但運用聲腔招牌武器的拿捏,「繼續」從淺顆粒到狂飆的層次舖設,「滅了的星星」從點火、微顫、升溫,及至運用力道控制這音符柴火愈燒愈旺,楊永聰比別人做了深入的研究。

楊永聰的音樂主打英式搖滾,兼具鄉村、民謠,讓他在適切的音樂環境裡安然滋長。「沒有傘的人」清朗而悵然若失,關鍵處畫龍點睛;「愛情需要翻譯」俏皮而從容有度,行進間時有驚喜;「像個老朋友」一路輕揚舒展,出其不意攀上高音,再從高音順勢墜回;「溫柔地,暴烈地」沉緩讓音符透過獨特優雅的聲腺如手如髮一般在心間撫動。

楊永聰憑這張專輯不但塑造他能唱會唱的新貌,也領到了音樂靈魂的歌壇身分證。每首歌的中文填詞,有如為這張專輯灌頂,功力深厚。

蔡依林新專輯「Ugly Beauty」加重她參與詞曲創作的比例,開場曲「惡之必要」開口:「不想是完美」,既顛覆她過去唱的「玩美」,接著出現的霸凌,呼應第二首具有強烈社會議題的「玫瑰少年」,以及隨後出現的女王蜂、蛇女,配上美聲與變聲交錯的聲腔咬字,轟然接續而出,揭示著主流歌手形塑獨立自主的地位,進一步擴張歌壇版圖的大勢所趨。

蔡依林的口味因此走向阿密特,「消極掰」適合過年療癒過去的不順,「愛的羅曼死」為抒情浪漫送葬,但上述從歌名到歌詞都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張力,反而「如果我沒有傷口」聲腔R&B大器起伏,「你睡醒再看」瞬間轉高音的變化,蔡依林做足了功課。

有感覺樂團新專輯「The Secret Base Of F.E.E.L.」承接了女子重唱組合的歌壇需求,以初熟女生的情緒、情感,透過俏皮、傷感的歌曲,如漸層般浸潤在她們創作的世界,尤其歌曲巧妙的設定在普世的戀情(秘密基地)與彼此的友誼(粗線條),經由二人交互構成多角度微妙的聯結。

通常創作歌手起步未久,專輯中歌曲常見後繼疲軟,有感覺樂團這張新專輯進入後段,「對不起我自己」(藍又時)情感深掘,「預設幸福」主唱聲腔進階,「化妝舞會」盡情搖擺,「未完待續」中音磁場,每一首都步步推升整張專輯的可聽性,曲序編排功不可沒。

楊永聰。 圖/闊思音樂提供

楊永聰。 圖/闊思音樂提供

創作女團「有感覺」。圖/寬宏音樂提供

創作女團「有感覺」。圖/寬宏音樂提供

#蔡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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