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圈「通靈」、「與惡」大放異彩 綜藝圈還有人在努力嗎?

吳宗憲和Kid遇上了優質團隊,做節目甚至賠本也要投資才造就兩人台上拿到金鐘肯定。
吳宗憲和Kid遇上了優質團隊,做節目甚至賠本也要投資才造就兩人台上拿到金鐘肯定。本報資料照
2019-04-23 11:15聯合報 葉君遠

星期天晚上,臉書被「我們與惡的距離」大結局洗版了,多是讚嘆、感動、和沈浸戲情之後的反思,隔行如隔山,我不便對我不熟悉的領域多加評論,但,電視兩大元素是「戲劇」和「綜藝」,近年平台轉移造成電視沒落,同時發生在台灣戲劇和綜藝圈,這些年老是有演員在金鐘獎上喊沒錢拍戲,綜藝圈也愈做愈慘。

「與惡」讓人看到一群幕前幕後的人努力付出,那綜藝圈呢?還有誰在為理想拚搏?圖/公...
「與惡」讓人看到一群幕前幕後的人努力付出,那綜藝圈呢?還有誰在為理想拚搏?圖/公視提供

我想問的是,戲劇就算再沒錢,每隔一段時間,仍會有質量均佳的作品出現,「我們與惡的距離」之前有「通靈少女」、「花甲男孩轉大人」,能把觀眾的心思從追韓劇、陸劇之餘,捨得把目光放回台灣,「花甲」原班人馬甚至後來拍成破億電影,那綜藝呢?試問這些年,在「康熙來了」結束後,你曾經期待過哪一個綜藝節目?

「花甲男孩轉大人」劇照。圖/好風光提供
「花甲男孩轉大人」劇照。圖/好風光提供
「通靈少女」曾在掀起一波收視高潮,質感、演出均令人眼前一亮。圖/圖/HBO As...
「通靈少女」曾在掀起一波收視高潮,質感、演出均令人眼前一亮。圖/圖/HBO Asia提供
「康熙來了」之後,你還曾期待過綜藝節目嗎?圖/iM影音提供
「康熙來了」之後,你還曾期待過綜藝節目嗎?圖/iM影音提供

答案令人汗顏。

綜藝節目的製作環境已逼近谷底,前兩天進棚,一個綜藝節目製作人問我,如果節目未來再加一個外景單元,「你覺得會不會中?」接著他把構想告訴我,我想了一下,「很冒險,因為這單元10年前雖然流行,但現在年輕人可能不吃這套。」然後他嘟嚷幾句,「唉,那算了,我想為節目好,但電視台不可能出這筆錢,費用是我要付,外景很燒錢,不如不做好了。」

過去,一個無線台黃金時段的綜藝節目製作費動輒數百萬,如今早沒這種榮景,現在幾乎都被電視台壓縮到低於50萬,扣掉棚內成本,例如阿咪老師一天就要10萬,主持人梳化、服裝,也破萬,東扣西扣加上來賓通告費用等等,能讓製作人調動的費用所剩無幾,過去包羅萬象的大型綜藝節目只剩說說唱唱、玩遊戲、訪問來賓3種類型,之外要再做什麼加值內容,幾乎不可能,要做到人人叫好等在電視機前想看,那叫天方夜譚。

這些年,常遇到綜藝節目做一季、兩季就喊停,有一部分是因為收視率差,廣告收入無法打平立刻被剔除之外,後來才發現另有原因,許多節目一開始就設定只做兩季,電視台為了換照問題,必須合乎廣電法規定每年台內要有多少小時的自製節目,一旦達到標準,「拿來應付的節目」就可以自行結束了,等下一次換照時再「例行性」的生出另一個只有兩季的節目,試問,在這種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心態之下,誰願意真心投資把電視節目做好?

然後看看最近在網路上流傳大陸一檔綜藝節目,郭富城、蘇有朋、胡彥斌、黃立行,一起參加「創造營2019」錄影,原本在播放學員個人資料的,製作單位突然插播到他們年輕的時候努力上節目的模樣,呆萌、好笑,4個人一開始尷尬不好意思,後來感動都哭了,有錢真好,可以請到大牌,有錢真好,可以有這麼多人通力合作把節目做到極致,讓人又驚喜又感動,但沒錢如台灣電視圈,真的要全盤放給他爛嗎?戲劇圈仍有許多人在沒銀彈的狀況下努力拚搏,那綜藝圈呢?

大家的心態是,賺不到錢,日子能過就過算了。

當然,我知道,還有人在默默努力做事,例如吳宗憲「綜藝大熱門」、「綜藝玩很大」背後製作團隊,擺明了把錢全撒下去只求內容豐富,公司該賺的再從其他周邊回收,但像這樣把眼光放遠的畢竟是少數,當然,天道酬勤,觀眾也在收視數字上回報給他們,收視從來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胡瓜的「綜藝大集合」風吹雨打10多年,還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那其他人呢?有遠見想出個創意、靈活調度,製作出令人眼睛一亮的內容,而把圈子拉回榮景的還有誰?是呀,我知道大家都在捉襟見肘過苦日子,沒錢沒辦法辦事,但當整個綜藝圈都在這風氣下過活,現在的低谷,就還不是最糟的情況。

綜藝圈還在努力的,是不是只剩下胡瓜和吳宗憲?胡瓜的「綜藝大集合」辛苦外景十多年,...
綜藝圈還在努力的,是不是只剩下胡瓜和吳宗憲?胡瓜的「綜藝大集合」辛苦外景十多年,還在戰戰競競如履薄冰。圖/民視提供

常在評論裡感嘆,並非想唱衰,而是每周跑各綜藝攝影棚都會慢慢察覺到下沉的力量,那是我最不樂見的。例如,這個月有3個新開的節目,共同的地方,是都只有一個主持人,沒有搭檔,我好奇問其中製作人,為何讓一個人扛大局,而不配一個可以搭腔的夥伴?製作人說,「節目原本設計就是如此」;另一個,主持人本來在其他台有節目,最近剛被停掉,無縫接軌沒讓他在主持圈失業,但過去他身邊總有女搭檔,如今就剩孤單一人,少一個人到底能省多少錢?節目單位愈來愈摳,以後,是不是會出現沒有主持人的節目呢?

胡瓜的「綜藝大集合」辛苦外景十多年,還在戰戰競競如履薄冰。圖/民視提供
胡瓜的「綜藝大集合」辛苦外景十多年,還在戰戰競競如履薄冰。圖/民視提供

現在許多觀眾會繼續看電視,是因為新聞比戲劇、綜藝好看,總統大選藍綠陣營的宮鬥戲一集比一集精彩,至少可以延續到明年1月,但綜藝圈的前景,千萬別被自己人把燈光熄滅了。

《瞧夯片》
星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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