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圈兩「張」王牌想再戰江湖 最大問題出在這

張菲和張小燕老驥伏櫪,仍想再戰江湖。本報資料照
張菲和張小燕老驥伏櫪,仍想再戰江湖。本報資料照
2019-08-13 10:40聯合報 葉君遠

(★「udn星級評論」專欄內容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摘編。)

張菲「綜藝菲常讚」去年9月收攤,張小燕「小燕有約」今年2月打烊,綜藝圈「雙張」從此退出江湖,說「退出」太嚴重,因為兩人仍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但何奈電視圈瞬息萬變,早已時不我與。

小燕姐過去擅長大型綜藝節目,「超級星期天」曾叱吒風雲,光賣往海外版權的權利金,每集就超過3萬美金(相當百萬台幣),這什麼概念?如今檯面上無線四台黃金時段綜藝節目賣往海外版權,每集平均3至5百美金,等於一集才1萬多台幣,這就是天與地之間差別,幾乎百倍,有線電視興起後,她也做個人訪談節目「小燕有約」系列,一路從TVBS、東風、中天,轉換不同台,最後回老東家TVBS,畫上句點。

當年「超級星期天」裡集集都有大牌,尋找費翔(中)那集甚至引起轟動。本報資料照
當年「超級星期天」裡集集都有大牌,尋找費翔(中)那集甚至引起轟動。本報資料照
「超級星期天」曾有許多港星來上,圖中是梁朝偉。本報資料照
「超級星期天」曾有許多港星來上,圖中是梁朝偉。本報資料照
「超級星期天」曾紅遍華人圈,海外版權每集要3萬美金,現在看來是天價。本報資料照
「超級星期天」曾紅遍華人圈,海外版權每集要3萬美金,現在看來是天價。本報資料照

電視圈不景氣,棚內大型綜藝節目愈來愈難做,檯面上仍存活的不到3個,包括菲哥「綜藝菲常讚」也不敵收視衰敗而黯然下台,為何「雙張」當年在這塊戰場能執牛耳,如今卻無力回天?原因當然很多,但其中一個,就是台灣近年根本沒有明星。

去年,菲哥「綜藝菲常讚」就發生一件可以對比的例子,「菲常讚」在華視開播,中視為了打張菲,拿了過去他在中視舊版的「綜藝大哥大」精華版出來同時段對打,結果,新版的來賓都是二、三線,甚至五、六線牌級的藝人,許多都是才冒出頭的新秀,菲哥私下用了交情難得找來蕭薔已是大牌,但中視重播版的,卻有張惠妹、周杰倫、蔡依林、江蕙,兩相比較之下,舊版竟然比新版好看,而且許多觀眾根本分不清哪一台是新的。

港星草猛當年也上張菲「綜藝大哥大」。本報資料照
港星草猛當年也上張菲「綜藝大哥大」。本報資料照
阿妹(右二)當年也上電視通告,但這些年已不曾再為唱片上電視宣傳。本報資料照
阿妹(右二)當年也上電視通告,但這些年已不曾再為唱片上電視宣傳。本報資料照

小燕姐的招牌「小燕有約」系列被影響更深,過去,許多大牌指定上她節目,願意在她節目中聊真話,這在「小燕有約」在20年前有線電視開始之初極具特色。但,多出來100多個頻道,各電視台為了填空,大量製作成本低廉、規模小的談話節目,當每一台都做一樣的內容,每一個藝人分別上遍數次不同談話節目,人生能掏能聊的都耗盡了,「小燕有約」就不再特別。

小燕姐的「小燕有約」系列多年來都是她的招牌。本報資料照
小燕姐的「小燕有約」系列多年來都是她的招牌。本報資料照

沒有明星,是演藝圈最可怕的事,別說阿妹、周董和蔡依林近年不再上電視通告,連許多在台灣崛起、初紅乍紫的潛力藝人,隨即飛往大陸拍戲、拍電影,而過去都在台灣主持節目的哈林、蔡康永、小S,後來赴陸賺人民幣,嘗過同樣工時卻拿數倍或數十倍的酬勞後,就再也回不了台灣做節目,當台灣綜藝節目沒有大牌可訪問,菲哥、小燕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節目再會包裝,仍無法突破困境。

江蕙(右)當年常上張菲節目,製作兩人曖昧趣味。本報資料照
江蕙(右)當年常上張菲節目,製作兩人曖昧趣味。本報資料照

去年跑菲哥的「綜藝菲常讚」時,有時攤開來賓名單,乏善可陳到令人唏噓的程度,曾有製作人跟他建議,既然沒有明星,那就像豬哥亮一樣,以短劇為主,菲哥當年「黃金拍檔」集集都有精彩短劇,後來「綜藝大哥大」也每年過年玩清宮內鬥的劇碼,收視極高,結果呢?製作人說,「菲哥不願意呀,他的戲真的好笑,但他就不玩過去那一套,堅持要訪問說唱藝人,但沒牌,怎玩?一切都是個性造成。」

但如今在綜藝圈還能在收視上呼風喚雨,就屬吳宗憲胡瓜,這兩個人對「台灣沒有明星」這件事有完全的免疫力。原因是,吳宗憲善於製造情境去起用小牌,他手上「綜藝大熱門」、「綜藝玩很大」和「小明星大跟班」都是用節目在包裝新秀,山豬、逸祥、阿虎、無尊、黃豪平甚至小賴,節目中有歌有舞才藝盡出,互虧、丟哏、爭執,吳宗憲和節目幾乎為這群人注入新生命,即便觀眾對他們印象不深,也看得津津有味。

吳宗憲的節目擅長大量使用新秀,凸顯新人的優點。圖/三立提供
吳宗憲的節目擅長大量使用新秀,凸顯新人的優點。圖/三立提供

胡瓜早早意識到素人演出有時比藝人精彩,「綜藝大集合」每集下鄉和不同民眾互動,民眾沒有藝人的匠氣,有時火花更神來一筆讓大家捧腹,17年來,節目收視率幾乎沒拿過第二名。

胡瓜的節目跟民眾站在一起,民眾就是最大的演員。圖/民視提供
胡瓜的節目跟民眾站在一起,民眾就是最大的演員。圖/民視提供

最近曾跟多名資深綜藝製作人吃飯,都聊到菲哥、小燕姐是否能再回來的話題,有的曾跟小燕姐合作多年,私下聽她說還想再做節目,重新站上舞台。而菲哥離開「綜藝菲常讚」時,很多人說他可以退休好好生活了,但他都慎重告訴大家,「我沒有退休,有機會,我仍想回來做節目。」

綜藝圈「兩張」超級大牌,觀眾都很想念,但景氣衰退無比快速,遇上選舉年無用武之地,現今節目的製作費也低到可怕程度,要重新回到螢光幕前,缺的,可能不只天時地利與人和,甚至主持酬勞對半砍、表演方式大幅改變才有可能,但說真的,這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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