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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大哥看未來趨勢 瓜藤一條砍6顆養肥1顆

胡瓜去年金鐘後台,跟文化部長鄭麗君曾有一段對台灣演藝環境的交流閑談。本報資料照
胡瓜去年金鐘後台,跟文化部長鄭麗君曾有一段對台灣演藝環境的交流閑談。本報資料照
2020-01-14 12:03聯合報 葉君遠

(★「udn星級評論」專欄內容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摘編。)

綜藝圈不景氣多年,電視台都在低潮苦撐。

胡瓜出道32年,一次出外景,從瓜農作業看到如今電視圈趨勢,他說,「一條瓜藤,大約會長出7個瓜,但農民把其中6顆剪掉,只留下1顆,為什麼?因為,他只專攻那顆可以變大的,養分充足後可以賣錢,所以你看現在電視台每年在年底前會收掉很多節目,每一個台,也都有一個招牌可以賺錢的節目,這跟瓜農種瓜的道理一樣。」

修剪後,過了幾個月,電視台還是會變出幾個新節目,但多做1、2季就收攤,曇花一現,原因是為了能符合NCC規定每家電視台每年該有固定比例的自製節目,否則換照時會有問題,而一旦達到數字,行禮如儀,必定賠錢的節目就沒存在必要了,所以很多藝人接節目的時候心裡都明白,這個只做1季,那個活不過半年,因為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若未來NCC不再規定自製比例,胡瓜說,「那每家電視台就真的只會剩下1個節目,其他全是重播。」放眼望去,其實很容易得知每一條藤剩下的瓜是哪一個,華視的「天才衝衝衝」、中視「飢餓遊戲」、台視「綜藝3國智」、民視「綜藝大集合」,中天「小明星大跟班」,三立當然就是「綜藝玩很大」和「綜藝大熱門」,電視台靠這些節目賣相繼續活下去。

胡瓜主持民視「綜藝大集合」超過18年,至今仍是周六、周日的冠軍品牌。圖/民視提供
胡瓜主持民視「綜藝大集合」超過18年,至今仍是周六、周日的冠軍品牌。圖/民視提供

電視台每次開新節目,會找製作單位遞案招標,A提出一集製作費40萬,B提30萬,另外一個28萬,最後電視台會選提出製作費最低的那個合作,胡瓜笑說,「別以為你開出的製作費夠低,就可以安心做不管收視率,就算你是18萬拿到節目,你還是得做到收視率第一,不然節目仍會很快被收掉。」但一方面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於是就形成了現今製作環境低劣,每個單位都在掙扎求生的現況。

胡瓜的疑問是,每個電視台都在喊苦,但電視台真的都在賠錢嗎?

去年金鐘獎,胡瓜在後台遇見文化部長鄭麗君,閒聊時,他向她提出台灣現今電視台實在太多,每個都苦撐做節目的狀況,部長回他,這100多台,每年換照都正常,雖然每一家都在喊苦,至今卻都活得好好的。

這讓他反向深思,對呀,如果這麼難經營,賠錢的生意沒人做,那為何還有這麼多台願意一直做下去?「如果我開店,每個月賠3萬、5萬,我早早就收掉了,那幾個收視率做到第1、2名的電視台都在喊賠,那其他電視台怎辦?業務怎麼來的呢?照常理說,應該倒了60幾家了,為何這100多台至今沒有一家收掉?」

電視台是真的賠錢?還是只是賺得不夠多?成了大家猜不透的謎,當換照一切正常、沒有一家倒台,讓文化部認為還沒到危急存亡的程度。不過,電視台這些年為了讓盈收不致銳減,都要旗下製作單位、節目主持人一起共體時艱,一旦答應了,這咬著牙共體時艱就一路走過10多年,大家把製作費壓低,主持費少拿,於是也就再也沒回來的空間。

對岸,也是影響著台灣演藝生態的重要因素,過去,大陸條件比較鬆,藝人紛紛過去賺人民幣,那幾年,台灣跨年卡司慘不忍睹,有一年攤開名單,壓軸大牌甚至都是三、四線歌手,打開電視看對岸節目,每個大牌都站在那邊的人群裡,人往高處流,賺人民幣也沒什麼不好。去年對岸拉緊,今年回流的卡司,看看跨年演出就知道強多了,如今小英連任當選,大陸未來狀況不明,若條件綁得更緊,對台灣演藝圈並非沒有好處。

胡瓜今年主持跨年,深覺對岸緊縮,許多卡司紛紛回來了。圖/民視提供
胡瓜今年主持跨年,深覺對岸緊縮,許多卡司紛紛回來了。圖/民視提供

交流這件事,從另一個層面來說,是種潛移默化的必然。過去,台灣買韓片來播非常便宜,電視台就大量買片播,當你被餵養到一個程度,離不開他們的模式,此時對方把版權費慢慢提高,溫水煮青蛙,你也就不得不吃下了,陸劇亦是如此,而在這過程中,韓國、大陸的文化,就默默深植在觀眾心底,這就像數十年前台灣觀眾哈日一樣,如今哈韓,但相反的,台灣拿什麼東西賣給人家?還在當年的瓊瑤,或是幾年前就收攤的「康熙來了」?

胡瓜是綜藝圈裡的大哥,也是智者,過去他預言綜藝圈不景氣之後,將呈現M型化趨勢,就是綜藝大哥大姐仍有一席之地,新秀因為便宜四處崛起,而中間階層的藝人將慢慢失去發展空間,最後一一應驗。如今時序剛邁入2020,也是豬年即將結束,走入鼠年的全新開始,聽完他分析的一席話,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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