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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媽的多重宇宙:主婦的瘋狂逆襲

「媽的多重宇宙」劇照。圖/美聯社
「媽的多重宇宙」劇照。圖/美聯社
2022-04-11 01:00聯合報 塗翔文(影評人)

在「瘋狂亞洲富豪」與「尚氣與十環傳奇」的票房成功之後,好萊塢已為華人題材開啟了另一扇窗,楊紫瓊主演的「媽的多重宇宙」又把範疇從家庭通俗劇、漫威英雄片,再跨進到科幻類型的複合,透過一個平凡主婦的逆襲概念,大玩特玩想像力的延展與各式電影致敬文本的混合大熔爐。

從整體敘事結構來看,這是一天的危機。嫁到美國和丈夫操持洗衣店小生意多年的女主角,一早就開始處理家務、店況及查稅麻煩。如臨大敵的稅務面試,倏忽一變,成了多重宇宙裡的打怪遊戲。透過人格不停的轉換,既搞笑又頻頻驚喜連連地讓楊紫瓊與其他配角們,在各式情境中瘋狂悠遊,本質上這些「多重宇宙」每一個都像是她的人生跑馬燈,有理想、有遺撼,也有難以抹去的記憶,總而回歸,這是一個無聊主婦的力挽狂瀾。

既然一切設定都可以天馬行空、想像無邊,於是從楊紫瓊第一聲被喚名「秀蓮」(她當年在「臥虎藏龍」裡的角色名字)開始,觀眾大概就得意識到,將接收大量的雜食訊息與符號聯想,有致敬、有諧仿更有嘲諷。從武俠類型到王家衛的縮時魔法,從「駭客任務」到「2001太空漫遊」的人類處境等等,同名為丹尼爾的兩位導演,幾乎是畢其功於一役般,在兩小時餘的片長裡放進了數不清的「哏」,等待影迷們一一挖掘。

這些連珠炮般的橋段,終究是虛幌一招,「媽的多重宇宙」真正想呈現的,還是一個為愛走天涯的華人女子,走上犧牲夢想的主婦之路,看似離了家鄉,卻進到另一個更小的胡同。柴米油鹽、百無聊賴之餘,又碰上稅務危機、老公鬧離婚、女兒搞革命,還得夾在上一輩的老舊碎念裡,說穿了,這些多重宇宙的想像,不都是一個平凡(華人)主婦的爆炸邊緣、以及害怕女兒步上後塵的內在恐慌?所以無論劇情如何瘋狂兜轉,最終它都得回歸通俗劇的法寶,以親情無價和所謂真愛無敵的老調,用眼淚喚回主婦對自身生命歷程的正面價值。

但不得不承認,這是個讓人興奮的創意之作,就算把所有老哏好好地翻轉一番,還能夠耳目一新,那也已經功德無量。在影壇闖蕩多年的楊紫瓊,終於盼來一個不再為人作嫁,而是足以淋漓盡致發揮的好角色,從語言到角色變化的自在流轉,還能同時大展喜劇、動作戲和情感面,「媽的多種宇宙」不僅影片本身熱鬧精采,光看楊紫瓊渾身解數般的演出,也很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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