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片皇帝」近況曝光 感慨「惡人」老友都走了

張小燕、張艾嘉玩女子摔角滾泥漿 破天荒限制級演出

「台上台下」描述歌舞團女郎的辛酸。圖/摘自HKMDB
「台上台下」描述歌舞團女郎的辛酸。圖/摘自HKMDB
2018-03-01 11:48聯合報 蘇詠智

「綜藝大姐大」張小燕在台灣的娛樂發展史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她不但在老三台都做過具有代表性的節目,還跨足到有線頻道做談話秀。然而張小燕最早綻放光芒,卻是以「童星」的身分,她曾經得到亞洲影展的最佳童星獎,長大之後也繼續拍電影,早年在台視除了主持節目,也不斷有在演戲,一直都是雙線發展,但在跳槽華視、於綜藝圈穩坐大姐地位後,接戲的時間就少了,偶爾才能夠接一檔「華視劇展」,卻仍然因「今夜摘星去」拿下金鐘獎最佳女演員,「戲」胞並沒退化。

也因此,當上新藝城台灣總監的張艾嘉,一直希望能找張小燕復出拍戲,也確信她的精湛演技一定能夠為片子增色不少,她在任內作為台港娛樂圈的橋樑,引介台灣的出色影人接拍有港資的新藝城影片,讓香港觀眾也能見識到台灣人才的表現,只是新藝城最擅拍港式都會喜劇,張艾嘉主持的台灣部分卻讓編導放手發揮,於是就會有「搭錯車」之類較為本土的情節,張艾嘉力邀張小燕演出的「台上台下」也是如此,故事描述一對歌舞團內的姊妹花,姊姊一心希望妹妹能成為大歌星,妹妹卻受不了被壓榨、剝削的生活,找到「上岸」結婚的機會就毫不猶豫地離去,只留下姊姊孑然一身面對淒涼的未來。雖然號稱是「歌舞團」,其實這一團做的就是清涼的脫衣秀或是大腿舞,不難想像客人們大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姊姊為了不讓妹妹被找麻煩,所有糟糕的事都自己扛下,時不時要用身體滿足男人,最後連真心對她的男友都留不住。

「台上台下」的題材當然是張小燕過去在電影電視中較少碰觸,儘管在獲金鐘獎的「今夜摘星去」中演的也是風塵女子,畢竟受限電視尺度,沒有太多女主角在「職場」上的呈現,當時的她是觀眾心目中精靈逗趣的「易百拉」、是小朋友最喜歡、會講故事的「小燕姐姐」,「台上台下」勢必得有兒童不宜的內容,張小燕當然在接演之前經過了一番慎思熟慮,最後才點頭。既然點頭了她就全力以赴,不料導演林清介下達的要求,居然是要她和張艾嘉這對歌舞團姊妹上演女子摔角,還要求它們兩人穿比基尼滾泥漿,比照客串的外國女演員的尺度。

張小燕與張艾嘉在「台上台下」有前所未見的誇張造型。圖/摘自imdb
張小燕與張艾嘉在「台上台下」有前所未見的誇張造型。圖/摘自imdb

「綜藝大姐大」穿比基尼滾泥漿?這絕對會是一大噱頭。不料張小燕和張艾嘉都覺得有障礙,自認身材沒辦法媲美西洋辣妹,最好不要自曝其短,於是改成了穿上豹皮裝,儘管已經比超短小的比基尼要保守不少,仍然是張小燕從影的最大尺度。戲服很省布還不是最難熬的,這場女子摔角滾泥漿的戲被安排在寒冷的一月半夜拍攝,地點在桃園的一家秀場,台下觀眾可以免費入場但要充當臨時演員,不少人興高采烈欣賞王牌主持人與金馬獎影后別開生面、破天荒頭一遭的清涼犧牲演出,兩大女星卻得忍耐寒風滾一整夜泥漿,拍完一個鏡頭,還要想著是先把身上的泥漿洗掉,或者乾脆不要洗、以便等一下還要再滾一次?而泥漿乾掉後會變硬,弄得她們非常不舒服,張小燕還被張艾嘉一個過肩摔弄到腳扭傷,馬上急救又休息了一天,晚上馬上進棚錄「綜藝一百」,敬業精神相當感人。

張小燕與張艾嘉在「台上台下」玩摔角滾泥漿,吃足苦頭。圖/翻攝自YouTube
張小燕與張艾嘉在「台上台下」玩摔角滾泥漿,吃足苦頭。圖/翻攝自YouTube
張艾嘉也在「台上台下」化身為俗艷的豹皮裝女郎。圖/翻攝自YouTube
張艾嘉也在「台上台下」化身為俗艷的豹皮裝女郎。圖/翻攝自YouTube
張小燕難得為戲穿上豹皮裝,清涼入鏡。圖/翻攝自YouTube
張小燕難得為戲穿上豹皮裝,清涼入鏡。圖/翻攝自YouTube
「台上台下」片子一開始的西洋女演員只穿比基尼玩摔角。圖/翻攝自YouTube
「台上台下」片子一開始的西洋女演員只穿比基尼玩摔角。圖/翻攝自YouTube

復出影壇就這麼賣命又犧牲,張小燕被視為當年金馬獎影后的熱門人選,「台上台下」的票房因為拍攝時新聞不斷,上片前「綜藝一百」找來張艾嘉製作特別單元,造勢明顯到被新聞局警告,開出不錯的結果,新藝城本以為張小燕的廣大家庭觀眾都因為片子列入限制級而被擋在門外,可能沒法不虧本,最後卻小賺了一筆,然而賣座有斬獲,金馬獎上的成績令人失望。該屆被外界視為影后大熱門的包括「看海的日子」陸小芬、「男與女」鍾楚紅及「台上台下」張小燕,前兩者順利的入圍,張小燕竟成為遺珠,反而被「小畢的故事」張純芳取代,據當年報載,張小燕的賣力表現被評為「只是戲劇化的『綜藝一百』」,張小燕之後也對再接嚴肅的戲劇意興闌珊。

張小燕與張艾嘉在「台上台下」飆戲。圖/摘自HKMDB
張小燕與張艾嘉在「台上台下」飆戲。圖/摘自HKMDB

平心而論,「台上台下」張小燕的表現還是不俗,具備提名影后的實力,可惜當年的金馬獎評審不太青睞。之後她只又接了幾部電影,大都是喜劇,演起來駕輕就熟、沒有壓力,卻也離金馬獎更遠了。

翻攝自民國72年自立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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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時光機」專欄內容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摘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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