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秀小s沒有的s曲線 小S回嗆「有種來穿比基尼」

願如凡人—蕭秉治

蕭秉治專訪。記者徐兆玄/攝影
蕭秉治專訪。記者徐兆玄/攝影
2018-07-13 17:33聯合報 梅衍儂

屋裡一隻吉娃娃趾高氣昂走過,看著陌生人起了防備心,虛張聲勢吠了兩聲,一個雙臂盛滿刺青的男人和牠對峙著,吉娃娃又叫了一聲,他嚇得立刻跳上桌。

從小怕狗怕得要命,蕭秉治打死都不信有一天會領養一隻大型犬,曾經最害怕的,竟幫他彌補了一生最大的缺憾。就像他本來也不叫蕭秉治,哪裡知道人生過著過著會帶你去怎樣的方向。

「我以前叫蕭宇廷,改了名字之後,好像也沒有變得好或不好。」改名是國中的事,是媽媽說要這麼做的,雖然大家還是習慣叫他廷廷。運或許能改,但寫在血液裡的DNA,甩也甩不掉。

皮膚裡的改不了,他就在皮膚外面寫自己的故事,第一個刺青是大學一年級下學期完成的,他記得很清楚,「剛上大學,看到學長刺覺得很帥,自己也想要一個。」

當時他開始對音樂產生興趣,選了一個五線譜圖案烙身,刺完回來不敢也不想讓爸媽看見,他每天在家穿長袖,有一天媽媽進房叫他起床,一眼撇見那個刺眼的外來物,蕭秉治還來不及遮掩,刺青就這樣血淋淋地曝光了。

「我媽問我那是什麼,我隨便應付說我要去上課了,就趕快跑出家門。」對一個叛逆的18歲少年來說,逃避和壓抑是少數心甘情願的事,你問他為什麼叛逆,當時的和現在的蕭秉治都說不清,也許那不該叫叛逆,而是找回自主的覺醒,只是雙方都需要時間接受轉變,「我爸氣得好久沒跟我講話,我知道他看到這刺青很痛苦,平常我看關於刺青的電視節目,他都會叫我轉台不要看了。」

蕭秉治專訪。記者徐兆玄/攝影
蕭秉治專訪。記者徐兆玄/攝影

那還不是唯一的衝突,蕭秉治大學仍有門禁,人家同學夜唱又去夜店玩,他得像灰姑娘12點前要到家,掃興之外,更煩的是沒有違逆的勇氣,「我常因為這樣跟我媽吵架,摔東西、摔門,覺得沒有自己生活的決定權。」

有句話說「親人沒有隔夜仇」,但有些事情放久了不會自動痊癒,它會悄悄長成結,起初你莫名抗拒、慣性迴避,然後,就再也回不去了。蕭秉治有一天發現,跟爸媽沒辦法同處一個空間超過30秒,「我也想跟他們坐在客廳開心聊天,但就是會不自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是自己最親的人,卻總是有種隔閡。」和家人相處變得彆扭又尷尬,他總是講不到3句話就縮回房間,對彼此的回憶和互動,越來越遙遠,越遠越模糊。

「我只記得...小時候,爸爸去工作,中午他回家睡午覺,我就趴在他大腿上跟著睡。」那是蕭秉治對爸爸印象最深刻的互動。

芥蒂擱著沒管,之後他簽進相信音樂組團發片,偶爾還能和爸媽分享被肯定的喜悅,可是隨著工作越來越忙,他越來越封閉,後來團體出了變故,從學生時期就跟著他的憂鬱症又現蹤了,他關在家裡近1年足不出戶,靠酒精麻痺自己,兩箱酒一天就能喝光,他常喝到睡著,記憶變得混亂不堪,就連現在問他當時發生的事,他總是滿臉歉意說「抱歉,我真的記不得了」,他頭腦不清醒時在網路暴走發言,一句「再見」嚇壞關心他的所有人,他拋下一切逃到美國,養病,也養心。

這次發片,新專輯「凡人」文案上寫著他經歷772天地獄重回正軌,但對我而言卻似乎更久。那天他回歸後第一次和媒體見面,沒了墨鏡,每一次飄移的眼神都被看得清清楚楚,他笑著,卻又不像笑著,一邊講話不斷摳捏著嘴唇,屈著肩膀頭微低,好幾次離開座位,來來回回,帶著歉意的笑容,每一個毛細孔都在叫囂著他並不自在,看他這樣子,我們又何嘗不是。

過了1個月,和他相約專訪,他坐在那左搖右擺,眼神對視頂多1秒就飄走,有時看看手、看看桌子。我低著頭假裝寫筆記,發現他只要不被看,話就明顯變多,節奏也不再斷裂。

他的笑聲意外地大,笑點也特別低,和他說話很有成就感,每一秒都能把他逗笑,可是我卻覺得,他只是在話語中找浮木,一旦找到可以逃離尷尬氛圍的開關,就拚命抓住。

你在怕什麼?單刀直入地問。

「我怕尷尬。」他說。

跟爸媽尷尬還能逃回房間,訪問有空白時卻無處可逃,難怪這麼不安。但,為什麼想逃?

「好像...沒什麼自信吧!」原來他怕被盯著看,更怕對方心中對他外表的評價,MP時期,他曾被網友一句評論重傷,「對方說『你長得那麼醜,不想聽你唱歌』。」最沒有自信的地方是眼睛,他索性戴上墨鏡,那些他最怕的、被懷疑的目光,通通像紫外線一樣隔絕在黑色鏡片外,看不到攻擊,身體卻遍體鱗傷,諷刺的是,當凡人不再是凡人,卻失去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人到極限時常做出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選擇,去年,他領養了米克斯「豬血糕」,也不知怎的,從小怕狗的他,突然萌生想找伴的念頭,到收容所一看便找到了眼緣,「生活有了牠很不一樣,有種幸福的感覺。」提到狗,終於看到蕭秉治放鬆的臉,「我在外地宣傳,每天睡前會看牠的照片和影片。」 

「但最辛苦的還是我爸媽,因為我不在家都是他們養。」不只狗,深陷憂鬱的期間,蕭秉治唯一能依靠的還是只有爸媽,兩老的眼淚和辛苦他都看在眼裡,爸爸甚至曾向友人透露,看他這麼辛苦的樣子,曾經想乾脆就讓他離開人間。事後蕭秉治聽友人轉述,覺得心痛得快死掉了,當時爸爸該有多絕望。

問他有沒有後悔的事情,他想了想,開口卻問有沒有別人的可以參考,小心翼翼按圖索驥,為什麼,連自己的人生都要看別人的範本,和別人不同又不是罪大惡極,難道還怕受到懲罰?他尷尬笑笑,再用力地想了想。

蕭秉治專訪。記者徐兆玄/攝影
蕭秉治專訪。記者徐兆玄/攝影

「後悔嗎?我想是...欠缺給爸媽的愛吧。」他和爸媽之間,有好長一段空白,好一段時間他對他們無話可說,連帶也忘了怎麼去愛,幸虧有了狗,一家人漸漸有了話題,蕭秉治又找回穩定而柔和的一面,家裡的氣氛大概是他國高中以來最和樂的時候,「前一陣子爸媽照顧我很辛苦,母親節想對他們說我愛你,本來直覺反應是不好意思說,後來想想不行,我要說。」他工作不在家時,「豬血糕」就代替他陪在爸媽身邊,「我爸媽真的很疼牠啊......」

最後,我問蕭秉治為什麼專輯名稱要叫「凡人」。

「本來是想叫『天使之城』,想把我比喻成一個墜落的天使,有一天變成凡人。」因為是凡人,所以不用事事完美,接受自己不完美的能力,是一種高深的修練。

你覺得你和天使有什麼相同的地方?

「我...想要給出愛。」

我們以為愛是本能,可是蕭秉治必須走過地獄,才擁有凡人的能力,原來,當一個凡人是那麼奢侈。

或許蕭秉治最想要的,是回到那個趴在爸爸腿上睡覺的午後,那個只懂愛而什麼都不懂的平凡午後。

星聞
+ 噓!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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