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級評論/是雞血還是鴉片 綜藝大哥嘆:未來電視將全成購物頻道

2023-01-30 09:00 聯合報 葉君遠
胡瓜坦言,當初接的「身體密碼」節目,就要求他做業配,他拒絕才收掉。圖/中天提供
胡瓜坦言,當初接的「身體密碼」節目,就要求他做業配,他拒絕才收掉。圖/中天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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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綜藝節目充滿業配,已成電視台生存下去的日常,但這日常,對綜藝長遠來看,到底是雞血還是毒藥?綜藝大哥胡瓜年前有感而發,「長久下去,所有的商業台,都會變成購物台,因為製作單位不再為了收視率把節目做好,掌管電視台的人都是專業經理人,他們看的不是品質,而是報表。」

胡瓜在綜藝圈長達40年,對幕前幕後遭遇的危機深有所感。他道出了近年電視節目向下沉淪其中一個主因,竟然是業配泛濫,過去時代沒有業配,節目靠廣告維生,為了爭取到大量廣告收益,電視台賣老命把節目做好做強,當收視數字開出亮麗成績,廣告才能源源不絕,後來電視台廣告收益不再足以支撐節目,廠商業配介入,他形容,節目確實因此活下來了,但也間接造成傷害。

所謂業配,就是廠商拿出一筆數字,讓主持人或來賓在原本進行中的節目突然拿出商品,開始說起產品功能,一群人說讚後,再繼續後面原本主題,觀眾一開始覺得突兀,長久下來也漸漸習慣了。把它當是另一種方式廣告看待,而一支業配的酬勞,相當於一集節目的製作成本,於是,有業配的當集,等於是零製作費,節目再由其他方式獲取該有的收益。

胡瓜的觀點是,許多節目拿到業配後,因為壓力減輕了,就不再專注於內容提昇,久而久之漸漸失去競爭力,「我之前做了幾個節目,就是要業配,我一概拒絕,到了這年紀了,我不靠業配過活。但節目不同,有了業配,節目內容就不再那麼重要,這對電視台的競爭力,是很大的消耗。」

胡瓜的看法確有道理,業配並非不好,若廣接業配,節目也一樣做得紅紅火火,賺了錢節目也屹力不搖當然雙贏,但就怕拿到了補助,節目沒有立即危機隨即進入老化狀態,內容不思變通行禮如儀,放眼許多節目,收視率幾乎趨近於零或在門檻之下,卻能長久存活不被淘汰,背後就是有業配,鴉片充當救命藥,長久下來,只會更加虛弱無力。

而電視台的主事者,幾乎都是任期3、5年的專業經理人,他們目光不夠長遠,而專注在短期的報表亮麗搶眼,當你一開始規畫節目的目的不在品質,而在於是否能夠美化報表,做節目的初衷變了,路就走偏了,胡瓜說,「當專業經理人的任務不是把節目做好,他們只看數字,久了之後,節目沒賣東西不能活,各台都變成另一種型態的購物台,這如同毛巾,擰乾之後,曬完太陽再擰一次,直到擰到破掉,綜藝圈的現況,就是這樣。」

胡瓜寧可專注在節目內容提昇,而不是業配能讓節目多活許久。圖/摘自臉書

胡瓜寧可專注在節目內容提昇,而不是業配能讓節目多活許久。圖/摘自臉書

胡瓜之前部分節目收掉,或請辭不做了,就是因為被要求他配合業配政策,但他在乎的是品質,而非苟活。綜藝大哥有選擇權,但許多中階、新秀藝人卻沒有,因為你不配合,節目就直接換人,當你願意共體時艱時,這集要你賣藥,那集要你賣保養品,你都無法拒絕。廠商也很聰明,若有些主持人因為自身代言而無法接同類商品廣告,他們就直接找上節目業配,讓你一旁搭腔,或產生關聯性,費用甚至比捧著錢找你代言便宜數10倍。

胡瓜說,在這樣的世道,你要拒絕配合,除非藝人本身真有本事,但現今跟過去不同,過去環境能培養出許多綜藝大哥大姐,至今都無法讓後輩超越,背後都有其原因,張菲、胡瓜過去靠一場又一場餐廳秀磨練主持技巧,吳宗憲靠上千場校園演唱會主持讓反應爐火純青,陶子、黃子佼前者有上千集娛樂新聞面對面實打實和藝人互動創造出類似肌肉記憶的功力,後者也有廣播節目、記者會主持幫助跳躍升級。

甚至包括曾國城、徐乃麟和陳美鳳等人,每一個成為綜藝大哥大姐的背後,都說得出一段打怪逆流登上今天江湖地位的過程,當他們到了這個位階,除了酬勞之外,能選擇的權力也比其他人更多,他們面對節目要求業配時可以決定要或不要,累積的底氣,自然比那些只上談話性節目通告聊聊家事、遊戲性節目中配合出糗的新人強,但不是後起之秀不夠努力,而是大環境演變最後造成的結果。

胡瓜懷念過去綜藝節目動輒收視率20、30的時代,如今主客觀因素,節目收視破2就可以慶功了,早已時不我予。2023開年,景氣不佳和時局動盪讓電視圈仍充滿各種挑戰,危機即轉機,許多製作單位已全面改變戰略往實境秀走,期待今年的綜藝圈能再度百花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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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瓜對綜藝圈的觀察有很深的體悟。圖/摘自臉書(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

胡瓜對綜藝圈的觀察有很深的體悟。圖/摘自臉書(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葉君遠

葉君遠

一次意外,搭上坐看繁華的雲霄飛車人生,過程有俯衝、有驚險,當然也有徐徐微風。熱愛這個工作,因為每天游走不同綜藝攝影棚,遇見不同的新鮮事,也因為工作,讓我走遍大山大水,體會幸福的每一刻,工作是食物,旅行則像呼吸,兩者對我來說,缺一不可。

#胡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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