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瑤打瓊瑤、林青霞對林鳳嬌 鹿死誰手?

林鳳嬌與秦漢在「風鈴.風鈴」有曲折的愛情。圖/摘自HKMDB
林鳳嬌與秦漢在「風鈴.風鈴」有曲折的愛情。圖/摘自HKMDB
聯合報 蘇詠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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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知的第28屆金曲獎盛典

瓊瑤小說改編的愛情影片,曾經是全台萬千女性觀眾的精神食糧,連續好幾年在春節、春假、暑假等大檔期,一定少不了,迷姐迷妹們也都熱情捧場,締造亮眼的票房成績,更將一批俊男美女影星捧為當紅偶像。不過絕大多數情況,一檔只有一部瓊瑤電影上映,若是同一檔有兩部瓊瑤片,掛帥的分別是林青霞加秦祥林、林鳳嬌與秦漢,觀眾又將如何選擇?

第一位拍攝瓊瑤小說影片的導演是李行,他掌舵的「婉君表妹」開出不錯的賣座數字,讓瓊瑤小說成為各大電影公司爭搶的目標,奠定瓊瑤在華人影視圈不朽地位的基礎。進入1970年代,李行又改編了瓊瑤小說「彩雲飛」、「心有千千結」和「海鷗飛處」上銀幕,不僅票房接連寫下新紀錄,甄珍與鄧光榮更成為台灣文藝片至尊金童玉女組合,以往在香港不管拍古裝或民初動作片都沒走紅的秦祥林,也成功轉型為愛情電影紅牌小生,「瓊瑤加李行」有如金字招牌,聯手出擊必然大有斬獲。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民國65年8月,瓊瑤的巨星公司創業作「我是一片雲」開拍,是她自多年前籌組火鳥公司拍片成效不佳後,再一次進軍大銀幕,自己改編自己的小說為電影,此時李行手上還有已購得的瓊瑤中篇小說集「水靈」中的「風鈴」這一篇尚未拍成影片。早先李行和瓊瑤已因「浪花」的拍攝引發版權爭議,彼此協商過程中傷了和氣,李行接受報紙訪問時表明不再拍瓊瑤小說改編的電影,等於宣告彼此分道揚鑣,然而既已購得「風鈴」,也不必浪費,當年10月片子就在台中開拍,主角有林鳳嬌、秦漢、江明、崔愛蓮等。

秦祥林(左起)、林青霞、萬山與馬永霖出席「奔向彩虹」開鏡。圖/報系資料照片
秦祥林(左起)、林青霞、萬山與馬永霖出席「奔向彩虹」開鏡。圖/報系資料照片

「我是一片雲」在民國66年的春節創下驚人票房,鳳飛飛演唱的主題曲亦大受歡迎,瓊瑤乘勝追擊,召集林青霞、秦祥林、馬永霖等原班人馬再拍新片,選定的也是出自「水靈」的故事「五朵玫瑰」,這下子瓊瑤和李行手上都有一部由「水靈」的中篇小說改編的電影,愛情文藝片4大招牌「2秦2林」分別領軍,票房表現孰高孰低本來就會受到矚目,偏偏兩部片都被視為暑期強片,在排定檔期之後, 瓊瑤的影片先上檔一周,李行的片子就接著登場,想要完全避開已經不可能,史上首度出現「瓊瑤片打瓊瑤片」的奇特戰爭。

「五朵玫瑰」之後改名為「奔向彩虹」,林青霞扮演的女主角在電影中的名字也從原著的張曉寒變成了張曉虹。片中她本是在山林裡出現的清新村姑,偶然結識想當作家的時尚業二世祖秦祥林,秦祥林不想繼承家業,寧可在深山裡與林青霞組織小家庭,林青霞卻為了平息丈夫與夫家的衝突,找上丈夫的姊姊幫忙,姊姊靈機一動,將她改造成摩登時髦的名模,雖然讓認不出她的公婆大為歡欣,卻反而因太過虛華失去了丈夫的愛。

林青霞與秦祥林在「奔向彩虹」又被配成對。圖/摘自Pinterest
林青霞與秦祥林在「奔向彩虹」又被配成對。圖/摘自Pinterest

林青霞的特殊氣質還蠻適合這個故事,雖然她初登場時的造型有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很難想像成劇情設定「書只讀到初中畢業」 的鄉下女孩,但後半段搖身變為走在時代尖端的模特兒,竟還蠻有模有樣。她雖從進入演藝圈以來就一直是電影女主角,不像許多女星是模特兒轉行,由於身型修長,可以把衣服撐起來,很難得在瓊瑤影片中展現極時尚奪目的一面,堪稱一大看點。

這廂林青霞在「奔向彩虹」從村姑變名模,那邊林鳳嬌在電影裡也不遑多讓,李行後來把片名訂為「風鈴.風鈴」,瓊瑤的原作中本就有女主角沈盈盈參加選美拿了冠軍後變成影視歌三棲紅星的描述,電影版雖未演到沈盈盈進入演藝圈,卻也沒少掉關鍵的選美會場景,因此林鳳嬌一樣有身穿華服、豔冠群芳的畫面,加上沈盈盈被設定成從小就美麗耀眼、抓住異性眼光,林鳳嬌在片中自然是從頭漂亮到尾。

「風鈴.風鈴」是李行執導的最後一部瓊瑤電影。圖/摘自lib.ntnu.edu.t...
「風鈴.風鈴」是李行執導的最後一部瓊瑤電影。圖/摘自lib.ntnu.edu.tw

女主角的麗色,「奔向彩虹」與「風鈴.風鈴」勢均力敵,搭配的男主角秦祥林、秦漢也都是人氣、外型平分秋色。搭配的電影歌曲,似乎也難分高下:「奔向彩虹」繼續由鳳飛飛擔任所有主題曲、插曲的主唱,其中搭配林青霞學習模特兒儀態時出現的同名曲「奔向彩虹」,後來成為鳳飛飛最具代表性的歌曲之一,不管是她在主持綜藝節目或是演唱會上常常都會唱;而「風鈴.風鈴」片子一開頭有陳芬蘭演唱的同名主題曲,片子後半段則有余天客串亮相演唱名曲「一個陌生的女孩」,但最轟動的應該是崔苔菁演唱的插曲「愛神」,是她畢生的代表作。

瓊瑤自己拍的電影,常見鳳飛飛幫銀幕上的林青霞「代唱」—瓊瑤喜歡讓女主角除了美麗的外貌外,還有美麗的歌聲,所以主題曲主唱往往是女主角的「替聲」。有趣的是,在「風鈴.風鈴」難得一見由崔苔菁為林鳳嬌獻聲,林鳳嬌飾演的沈盈盈是大學合唱團的當家女主唱,在大禮堂演出風靡台下群眾,這場戲李行在東海大學拍攝,不少學生充任臨時演員,崔苔菁較具代表性的曲風是動感路線,所以林鳳嬌在台上必須大跳最時髦的動感舞蹈。情節安排在沈盈盈唱「愛神」時,早就對她有好感的年輕客座教授魏德凱忍不住上台跟她一起共舞,也就此打開她的心房,扮演魏德凱的秦漢與林鳳嬌一起跳著1970年代的流行舞,偏偏兩人一個有傳統氣質美、另一個長得也是溫文儒雅的紳士樣,一起「時髦」的感覺實在超奇妙,卻不影響輕快奔放的「愛神」成為紅遍全台的熱門金曲。

林鳳嬌為了「風鈴.風鈴」前往新加坡拍外景。圖/報系資料照片
林鳳嬌為了「風鈴.風鈴」前往新加坡拍外景。圖/報系資料照片

兩部片實力很難分出勝負,「風鈴.風鈴」還特別前往新加坡出外景,多了異國風光。然而瓊瑤自己還是最了解自己作品的強項,「奔向彩虹」保留巨星公司原汁原味,「風鈴.風鈴」卻未必有李行之前瓊瑤片的新鮮感,加上又晚一周推出、先機已失,因此「奔向彩虹」賣座拉長紅,「風鈴.風鈴」口碑不差但不叫座,瓊瑤贏了老搭檔一仗。

「奔向彩虹」在票房上戰贏對手。圖/摘自Pinterest
「奔向彩虹」在票房上戰贏對手。圖/摘自Pinterest

圖/翻攝自民國66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66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66年自立晚報
圖/翻攝自民國66年自立晚報

星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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