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傳奇」趙雅芝紅遍小螢幕40年 卻未成電影巨星?

「英雄無淚」趙雅芝難得一回有類似港劇中最受歡迎的氣質扮相。圖/擷自YouTube
「英雄無淚」趙雅芝難得一回有類似港劇中最受歡迎的氣質扮相。圖/擷自YouTube
2018-03-07 15:14聯合報 蘇詠智

參加香港小姐選美而踏進演藝圈的趙雅芝,是華人藝壇著名的「不老傳奇」,雖已年過耳順,仍然嬌艷美麗,每一次在電視上出現總會引來讚嘆,今年春節更連上兩場大陸春晚,分別以不同的造型引發話題,大家都好奇:「她為什麼這麼年輕?」其實她最小的兒子黃愷傑也已經進入影壇,很快就要在好萊塢巨片「環太平洋2:起義時刻」和觀眾見面,有趣的是,兒子大都以電影演出為主,媽媽讓人最有印象的卻是在小螢幕上,為何美麗又有觀眾緣的趙雅芝,沒有像同期花旦鄭裕玲一樣,成功跳上大銀幕,變成雙棲巨星?

趙雅芝在大銀幕上的起步其實是非常高的,在許冠文、許冠傑、許冠英的喜劇「半斤八兩」演漂亮的秘書小姐,雖然戲分和3位男主角比當然差很多,卻也是片中最重要的女性角色,她那時雖已為人妻母,還只有22歲,青春嬌嫩,「半斤八兩」賣座打破香港開埠以來的紀錄,趙雅芝的聲勢當然也跟著水漲船高。然而她不願為拚事業放棄家庭,一年能接的電影和電視劇數量有限。接下來她還拍了吳宇森執導的「發錢寒」等片,但小螢幕竄起的速度比在大銀幕上更快,40年前第一次被改編成電視劇版本的「倚天屠龍記」中,TVB大膽用了當時還不太常演女主角的她扮演4大女主角中最早登場的周芷若,她的古裝扮相令觀眾驚艷不已,金庸的好友倪匡也曾讚她有如書中人物走出來,使得周芷若與趙敏之間的愛情角力更激烈,她也一下子從新秀到足以和TVB大阿姐汪明荃分庭抗禮,迅速上位成為繼汪明荃、黃淑儀、李司棋之後的第4位當家花旦。既然在電視圈已經紅了,又有家庭要顧,趙雅芝此後以小螢幕為主要戰場,亦是理所當然。

TVB是邵氏影業老闆邵逸夫的另一心血,照說旗下藝人要拍電影也該是自家邵氏的片子優先,然而TVB自身對於藝人的管控就很嚴,當紅者可能也不會讓他們有空檔去接拍電影,若是藝人已經先談妥,在要求片酬抽成之下,不會特別限制非邵氏的片子不能拍。趙雅芝雖然也偶爾拍個電影,還是邵氏的為主,邵氏針對她最為人稱道的古裝扮相,找她演的都非時裝劇,本來可望有機會將她捧成接班井莉的武俠片紅花旦,無奈邵氏的古裝武俠片此時已在沒落,除了台灣觀眾還熱情捧場,香港影迷興趣已不大,加上邵氏的妝髮大都千篇一律,趙雅芝被做了宛如貝蒂等人的造型,並不太適合她的特質,威力被減去大半。

邵氏的古龍武俠片向來是楚原執導,大都由狄龍掛帥,而「英雄無淚」卻是由更年輕、正當紅的傅聲與爾冬陞主演,多半和狄龍搭配的井莉在他們旁邊顯得像姊姊,楚原於是選了趙雅芝扮演片子裡挑動英雄互鬥的禍水美人「蝶舞」,角色設定是美艷絕倫又舞技如神,趙雅芝在小螢幕受歡迎的古裝武俠劇大半演柔情似水的純情女,並不是艷麗、魅惑帶點邪氣的路線,「英雄無淚」雖有機會突破,卻也顯得不太對味,片中她的扮相大都走艷麗風,只有一、兩幕回到類似港劇裡的清秀典雅,有些可惜。「英雄無淚」故事不錯,楚原也拍得算用心,但在台灣盛大上映時碰到了成龍進軍美國的第一炮「殺手壕」,賣座彼此牽制,當時台灣也還未播映港劇,趙雅芝對絕大多數人都還是新鮮的面孔,沒有因此片打響在台灣的名號。

「英雄無淚」中趙雅芝扮演的蝶舞,以勾魂的舞姿著稱。圖/擷自YouTube
「英雄無淚」中趙雅芝扮演的蝶舞,以勾魂的舞姿著稱。圖/擷自YouTube

「英雄無淚」為趙雅芝打造的多半是走艷麗感覺的造型。圖/擷自YouTube
「英雄無淚」為趙雅芝打造的多半是走艷麗感覺的造型。圖/擷自YouTube

趙雅芝在「英雄無淚」也有假扮成小叫化子的俏皮演出。圖/擷自YouTube
趙雅芝在「英雄無淚」也有假扮成小叫化子的俏皮演出。圖/擷自YouTube

趙雅芝在孫仲執導的清裝動作片「教頭」終於和狄龍攜手,動作片仍然大都是男性的主戰場,女演員只能成為點綴,趙雅芝仍是做了一次稱職的花瓶。她的電影作品最傑出的該算是許鞍華執導的「瘋劫」,改編自香港真人實事的凶案,她扮演一位失蹤、疑似已遇害的女子,在好友張艾嘉的追查下,卻發現背後驚人的真相。趙雅芝不但回到時裝的造型,角色也不像電視劇裡的純情可人,也是突破性的演出,表現亦不差,不過戲分沒有張艾嘉重要,張艾嘉又是出了名的演技精湛,不容易從中搶走戲,「瘋劫」是香港新浪潮電影的經典,獨樹一格,極為叫好,趙雅芝若能乘勢繼續在大銀幕上出擊,有可能晉升一線,只是命運又再一次做了別的安排。

趙雅芝與萬梓良合作的「瘋劫」,是香港電影新浪潮經典之作。圖/摘自HKMDB
趙雅芝與萬梓良合作的「瘋劫」,是香港電影新浪潮經典之作。圖/摘自HKMDB

「瘋劫」上映的隔年,TVB推出了一齣以抗戰時為背景的民初劇,播出後大受觀眾歡迎,收視率不斷飆高,將趙雅芝的聲勢推上更高峰,就是與周潤發、呂良偉合作的「上海灘」。隨著「上海灘」而來的各種邀約已讓她應接不暇,家中還有丈夫與兩個兒子,她又再一次先以小螢幕為主,無力繼續經營電影事業。這影劇工作一走旺,擋都擋不住,趙雅芝在香港氣勢大好,「上海灘」之後的隔年,「楚留香」在台灣播映,使她在寶島也成為萬千觀眾崇拜的偶像,影視業人人爭搶,然而她的婚姻卻也到了無法再維繫的時刻。為了離婚及後續的事宜,再加上TVB對她也有新劇的安排,趙雅芝沒有足夠空檔能在台灣拍連續劇,演電影或作秀成為賺錢的最好選擇,因此她又回到大銀幕,這一次來台洽談片約,身旁的護花使者已成了熱戀中的黃錦燊,台灣片商太想要趙雅芝,開出的條件非常好,答應她在一周內拍完所有戲分,酬勞也相當誘人,於是她接演了「彈指神功」和「風鈴中的刀聲」。

趙雅芝在「烏龍探長寶一對」演女警,在臥底執勤時扮成可愛的女僕。圖/摘自HKMDB
趙雅芝在「烏龍探長寶一對」演女警,在臥底執勤時扮成可愛的女僕。圖/摘自HKMDB

首先上映的「彈指神功」,她還是扮演楚留香的紅粉知己蘇蓉蓉,詭異的是「楚留香」大紅、班底大家搶,「彈指神功」搶到趙雅芝在內的大多數原班要角,鄭少秋卻要去演別家公司的「楚留香大結局」,因此「彈指神功」只有找孟飛演楚留香,兩邊戰力都受到削弱。趙雅芝在「彈指神功」戲份不算少,因為檔期很緊,只能安排她多半演文戲,在片中有點像是不時出現、走來走去,可是一會兒又去查訪案情,消失好一陣子,觀眾看得也不滿意,賣座沒有達到預期,她也未能藉著在台灣拍的電影締造好成績。和黃錦燊結婚後的趙雅芝,又生了黃愷傑,家庭的責任變更重,推掉更多的片約。她後來在香港主演了一部警匪喜劇電影「烏龍探長寶一對」,化身為俏麗的女警察,有臥底辦案的趣味造型,反應雖不突出,想找她拍片的片商還是很多,她曾經為了相夫教子推掉20多部片約,最後還是台灣力邀、保證在學校不上課的寒暑假時來台拍攝的情況下,她才點頭參加連續劇的演出,一年也沒辦法接太多,和大銀幕又再度疏遠了,但對她而言,既然小螢幕已能帶來足夠的名聲和收入,又可以兼顧家庭,是不是在大銀幕佔有一片天就不是那麼重要。

圖/翻攝自民國69年自立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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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翻攝自民國71年自立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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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翻攝自民國72年自立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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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翻攝自民國69年自立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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